长谈
    “公诸于世倒是不曾,我认为没那个必要,战争之事发不发兵打不打仗,取决于君主金口玉言,只有让陛下看到我的文章,才能从根上拦腰斩断那些生出的横枝。”

    顾连溪听到这些话后,心里不由为他捏了一把汗,是啊,自古以来的封建帝制,造就了皇帝九五之尊的地位,同和谐社会有着千差万别。皇帝一句话,要人生亦可要人死,大手一挥,千军万马舍命奋战,马革裹尸。

    摊上一代昏君,更是随心所欲,乱杀忠臣,佞臣弄权,逼死公道,埋葬公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韫沉,你有几成把握可以让陛下看过你的文章后,不会龙颜大怒,而是轻易改变自古以来的固有章法?郢朝兵力不弱,近几年周边小国虎视眈眈,蠢蠢欲动,陛下怎会停止战争?”

    “我亦知凭我一己之力无法改变陛下的决定和局势,此时停战简直是天方夜谭,因此这只不过是我的一缕执念,倾我一生都无法实现的黄粱一梦罢了。”,柳韫沉说到这眸色渐暗,声音都哑了几分,似是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和平治世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实现,还须从长计议,眼下可以从别的方面入手,具体事宜,韫沉放学后可有兴致同我去茶楼坐坐?我有事想与你商讨。”

    “好。”

    柳韫沉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反正他放学之后也无事可做,倒是觉得今日新结交的朋友有点意思,颇有默契,一见如故。

    下午又上了一节课,眼见着日头西斜,残阳渐落,便是快到放学的时辰,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候,沈槿煜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在顾连溪旁边的那张椅子下坐着。

    顾连溪不由得好奇,虽然明知以他的身份不应该过问太子的事,但他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人,阶级意识不太明显,经过这么多事的相处,更是有些把沈槿煜当朋友,于是微微向他的方向侧身,压低声音道:”殿下去哪了?逃课了?“

    沈槿煜见到顾连溪主动同自己开口说话,面色一缓,不过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日顾怀礼护着齐盛甚至带他回家吃饭的画面,嘴角的弧度又慢慢消失,恢复冷冰冰的状态,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非也,本宫有事回宫一趟。”

    “哦哦,原来如此,”

    刚刚还为顾怀礼主动同自己说话而脸色缓和了几分,没想到他前前后后总共只说了两句,就转头又捧着几张纸和柳韫沉聊的火热,时不时还点头微笑。

    沈槿煜当即青筋一跳,眼睛一眯,像只危险的豹子,才一上午没来,顾怀礼怎么又认识了一个陌生男人?甚至看着比和齐盛还熟络!

    “顾怀礼,过来。”,沈槿煜冷冷地开口,声音没有放低,并不顾及这还是上课时间,他这句话一出,周围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一会看看太子殿下,一会看看顾怀礼。

    就连上面盯着他们自习的严助教都不禁看过来,不解地问道:“殿下可是有何问题?”

    “打扰到诸位,抱歉,只是本宫上午缺席,《论语》中的这几句不知如何理解,想请顾怀礼解答。”

    顾怀礼心中一阵无语,沈槿煜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他这种从小养尊处优请私教的身份,恐怕四书五经早就学的滚瓜烂熟了,他还需要自己一个刚上学不满一日的差生给他解答?毕竟顾连溪以前名声在外,不学无术的传闻版本不少,和学业搭边的一个没有。

    “殿下若不嫌弃,本官……”,严助教天真地以为沈槿煜真的是要问顾连溪学习,他还毛遂自荐,结果刚开口就被沈槿煜打断。

    “不劳烦严助教,本宫问他即可。”

    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严流瑜也不好再硬着头皮说什么,扫了一圈课堂,那些看热闹的全都识趣地低头,忙起自己的事来。

    顾连溪却觉得头皮一紧,十分尴尬,他转头瞪着沈槿煜,用眼神询问他什么事,却仿佛被他故意忽略似的,依旧不耐烦地重申:“过来。”,只是这次没有出声,是用口型在说。

    顾连溪看懂了,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沈槿煜是什么意思,于是他拿了张纸,在上面快速写了几个字,对折一下,递了过去。

    沈槿煜却不接,只是定定地看着对方,直到顾怀礼又瞪了他一眼,他才回过神将纸条接过来,低低地笑,展开一看。

    (殿下叫我何事?)

    沈槿煜执笔端端正正地写下回话,然后胜券在握地团成团扔了过去,正好砸在顾连溪的手臂上。

    被砸的瞥了他一眼,心道:幼稚!

    (崇颜楼出了新菜式,本宫请客。)

    顾连溪摊开之后看了一眼,这个纸团皱的不成样子,根本写不了字,认命般换了另一张平整的纸,重新执笔不假思索地回复。

    沈槿煜看他生气无奈的神情,心情又愉悦几分,不过只维持到他展开被顾怀礼折好的纸条之前。

    “抱歉,有约了。”

    沈槿煜被气笑了,将纸条又团成团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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