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谈
去,用力地砸到顾连溪的后背上,不再去看他。

    敢情这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知不知道全寰平有多少人想请他吃饭都排不上号呢,自己主动请他,他还在这摆谱?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

    另一边的柳韫沉早就看明白是什么情况,不由得敬佩顾连溪低声道:“顾公子好气魄啊,连太子的面子都敢驳,那可是一跺脚寰平都抖上三抖的人物,外面的人削尖了脑袋想往他面前钻都找不着机会呢,你倒好,直接给人拒了。”

    “别说风凉话了,我为了请你吃饭,把太子的邀约都给回绝了,说到底还是你面子大,比太子面子都大。”,顾连溪调侃他道。

    柳韫沉笑的开怀,仿佛被逗笑了,连连点头,说顾怀礼说的对。

    可这画面看在沈槿煜眼里,完全是火上浇油,他盘算着,回头得叫陆延好好查一下这个柳韫沉是什么来头,是不是给顾怀礼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下课后,顾连溪招呼着柳韫沉一起出去,刚走到文曲牌坊就听见后面有人吵闹,喧哗地不行,刚想要回去看看什么情况,却偶然听见什么“静心亭”“冰面”“王勇”“四人”等词语,二人对视一眼,瞬间反应过来,脚下生风,生怕被人发现叫回去对峙。

    等到出了朝云坊拐进一条小路,二人才放慢脚步,此刻已额头布汗,却觉刺激异常。

    “好险,方才那几人被拖着进屋里,身子直挺挺的,看样子是冻僵了。”,顾连溪用手作扇,驱赶热气,让自己能凉快些。

    柳韫沉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呵,冻死才好呢,不必管那些畜生,死不足惜,我们此举实是为民除害。”

    “说的对。”

    顾连溪爽朗一笑,走在前面领路,就近找了一家茶馆,定了二楼雅间。这里是文人墨客常来之处,店面朴素典雅,门口用水养着竹子,室内熏着茉莉香薰,离国子监不远,偶尔下课或午休时间,监生们就会三三两两地来到这里,品茶论道,着实是个养心的好去处。

    面对面坐下,片刻后小二上了壶茶。

    “这是小店新进的祁门红茶,汤色清亮,香气浓郁,二位公子请慢慢品尝。”

    柳韫沉斟了两杯,轻抿一口,仔细品味,看着顾连溪道,“听闻这祁红产自歙州黟县和饶州浮梁,是红茶中的上好佳品,今日得幸品尝,果然名不虚传,滋味醇厚,芳香馥郁。”

    顾连溪闻言,指尖捏着茶杯,先是闻了一下,果然香气扑鼻,又啜饮一口,顿时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好茶。韫沉,此次请你来,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怀礼但说无妨。”

    “你可知郢朝女子地位如何?”

    “我朝女子地位中等,寻常人家女子虽不像富贵人家那般学习琴棋书画,但也是品性贤柔,三从四德,勤劳能干。”

    “女子可以读书吗?”

    “可以是可以,但依旧只是少数,没有国法规定女子不可读书,比起男子应读的《大学》、《论语》、《中庸》和《孟子》等四书,陛下更支持女子多读《女诫》、《女训》、《女论语》、《女范捷录》等女四书,研习其中道理。学堂里也招收女弟子,只是一些家里有条件的,进的起学堂的,只读过几本,最终嫁人后相夫教子,能识字即可。更多的则是攻修琴棋书画女红等技艺。”

    顾连溪认真听着,提出的问题一针见血,“所以人人都觉得女子达到识字的地步就行,没有人鼓励女子深读,而是以遵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妇德、妇言、妇容、妇功等三从四德为骄傲,这难道不是一种才华上的扼杀和泯灭?”

    柳韫沉微微怔然,他没想到顾连溪想到的是这个方面,“或许女子本就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