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什么时候来的?”
顾连溪挪了挪位置,离沈槿煜近了一些,对他说。
齐盛很明显也注意到了,不过他对太子殿下貌似没什么好感,反倒有些许敌意,将顾连溪不动声色地拉到身侧,眼睛盯着沈槿煜,嘴上说:“殿下别来无恙啊。”
顾连溪一头雾水,怎么着?俩人有过节?
”怎么回事?”
齐盛转头看向他,缓声道:“没事,怀礼你好好听讲说。”
沈槿煜眉心一跳,眼神更加冰冷,怀礼?他们有那么熟吗?难道顾怀礼没有姓氏吗?
沈槿煜冷冷地挑唇,眼里没有丝毫笑意,说道:“齐听寒,好久不见,还是如此嚣张跋扈,本宫还以为你被齐侍中打的奄奄一息,趴在床上无力回天呢。”
嘶……好浓的火药味。
齐盛也不往心里去,反正他跟沈槿煜从小到大,干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连动手都有过,只不过是那时年幼,越长大越知道不能轻易动手,年幼就能打架,得有多不对付。多数时候,他们都看对方很不顺眼。
“托殿下的福,臣身体好的很,吃的饱睡得好,不劳您费心。”
“闪开,别挡路。”
齐盛桀骜不驯地侧身,给他让出一条路,台上祁惜文正到处找沈槿煜让他作为代表发言呢。
沈槿煜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路过顾连溪身边时,气的咬了一下后槽牙,却什么都没说,给顾连溪弄得一头雾水。
等沈槿煜上前发言,顾连溪问齐盛,“殿下这是怎么了?眼神这么凶。”
“可能吃错药了吧,他经常这样,怀礼别管他,等今日放学我请你吃饭如何?”
顾连溪摇头。
“不合适,我还是回家吃。”
“那你……”
齐盛还要说些什么,被前面的沈槿煜当着众人面毫不留情地沉声打断,看出来了,他就是故意的。
“齐盛,安静些,这里是启贤殿,不是你齐府的后院。”
好家伙,顾连溪隐约觉得沈槿煜未免有点太针对齐盛了,这种事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处说话的监生也不少,偏偏他就在这么多人面前点齐盛的名,摆明是给他下马威。
他俩到底是有多大仇啊……
齐盛不以为然,懒懒道:“知道了,不说了。”
沈槿煜继续宣读着国子监的规矩,他的声音低沉:“国子监监规共有十六条,如下:
敦孝悌以重人伦,笃宗族以昭雍睦。
和乡党以息争讼,重农桑以足衣食。
尚节俭以惜财用,隆学校以端士习。
黜异端以崇正学,讲法律以儆愚顽。
明礼让以厚风俗,务正本以定民心。
训子弟以禁非为,息诬告以全善良。
戒逃匿以免株连,完钱粮以省催科。
联保甲以弭盗贼,解仇忿以重生命。
监规十六条,涵盖为人处世,为人父母,遵纪守法,知事明理等内容,望与诸位共勉。“
沈槿煜语毕,掌声雷动,顾连溪看着台上的他,虽说看着凶巴巴的,但那脸是真的好看,尤其是这种认真的时候,魅力不小,莫名地能把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祁惜文赞赏地不断点头,对他恭恭敬敬道:“太子殿下辛苦,请上座。”
祁惜文转头严肃地又对众人说:“诸位皆是郢朝未来的栋梁之才,既然入了国子监,说明都是各州府的翘楚。老子曾有言:‘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各位要珍惜眼前,发愤图强,争取早日出人头地!稍后你等便按照各自的类别分别去教室见博士报道吧。”
祁惜文说完,和沈槿煜打过招呼,便离开了启贤殿,没了国子监祭酒的威压,众人轻松不少,但还有太子这尊大佛,不过年纪相仿,再加上有人胆子大,便壮着胆子上前跟他搭话。
沈槿煜没有热情相待,却也没有拂了人家的面子,殿下出奇地能和人寒暄几句,以前他可是连走走过场都不愿意,直接绕过去走人。
齐盛觉得这殿里这么多人,乌央乌央的,太吵,便想拉着顾连溪出去。
“对了,怀礼,咱们待会见博士得行束脩礼,入朝云街里买点东西吧。”
顾连溪想了想,这确实是正事,点点头道:“也好,那我们走吧。”
齐盛乐呵着,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身后的沈槿煜今日出奇地好说话,于是更多人想找他攀谈,把他团团围住。
谁不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