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连溪觉得有些意外,他看着沈槿煜道:“殿下爽快之人,原本我还以为会大费口舌呢。”
“我知你自有分寸。”
沈槿煜出去后,白鹤便进来了,虽说是沈槿煜不经意造成的误会,但对于白鹤没跟顾连溪请示便出去,这对主仆身份来说就是大忌。
“公子,您找我。”
“白鹤,出发去茂州当日你为何不请示我便私自行动?”,顾连溪话语平和,没有厉声质问,却莫名带着一股压迫感,让白鹤不敢直视他。
“那日殿下说‘一路小心’,您二位关系有缓和,我误会成是您的意思。”
“且不说你须听我的命令,你不是如此马虎大意之人,我不信你是听错,怕是有意为之。”
白鹤心里一惊,不做争辩,他就知道,在公子面前,什么事也瞒不过。
“公子,白鹤知错。”
“你此行是为了陆延吧?早前听你说过对他非常崇拜,如今有了结伴而行的机会,你莽撞行事的这种心情也可以理解,不过下不为例,有想法你可以同我说,我会看情况安排,而不是早上起床给我这么大个惊喜。”
“是,我记住了。”,白鹤低着头不断点头,怪在自己的侥幸心理,他听说因为这件事,太子殿下没少被公子埋怨。
“陆卫率为人如何?上次渝州一面,他提醒我不要惹殿下生气,感觉人还不错。”
一说起这个,白鹤就来劲了,顿时把头抬了起来,绘声绘色地讲述一路上的事。
“公子,您都不知道,陆卫率真是年少有为,我们拉着满满几车的药材从茂州往回走,结果在半路遇到山贼,他们看见雇了这么多人赶车,以为马车拉的是什么金银珠宝,陆卫率处变不惊,我和他背对而战,把山贼抓起来移交给当地县衙,多少年,都没这么酣畅淋漓地打过架了。”
顾连溪看出来白鹤是真的很崇拜很喜欢陆延,敬佩欣赏之情溢于言表,他也不由得被他的激动和愉快所感染,笑着说:“这么喜欢打仗的话,倒不如给你俩留下来跟沈槿煜去对战吐蕃了,你是没看见那天震撼的场面,沈槿煜排兵布阵很有一套。”
“吐蕃之战我们在半路听说了,太子殿下亲自带兵的消息在附近州府传的家喻户晓,神勇无比……”
忽然前院传来了动静,好像来了什么人,顾连溪很好奇,让白鹤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半晌后,白鹤回来道:“公子,有小厮来禀报殿下,说是陈刺史和霍将军来了。”
顾连溪转圜片刻,唇角的笑意更甚,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看着窗外道:“今年的穹州,真热闹啊,来了这么多人。”
白鹤摸不着头脑,有些纳闷道:“陈刺史回来情有可原,这仗都打完了,霍将军此时来做什么?”
“嗯……兴许是来游玩的吧。”
白鹤更懵了。
陈蝉衣刚一进穹州城门,就被宋簇带兵扣下,押到了刺史府前厅沈槿煜面前。
“微臣穹州刺史陈蝉衣,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平身。”
陈蝉衣四十多岁出头,个子不高,穿着常服,挺个大肚子,吃的脑满肠肥的,想必是这么多年的伙食一直不错,他眼珠转来转去,一会看看这儿,一会看看那儿,为何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自己怎么被士兵押回来的?最起码也得恭敬地用马车接回来吧。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将臣从城门带回来呢?”,他只手遮天以自我为中心惯了,此时明明是在自己府里,却不能坐上座,心里不禁有些不高兴。
沈槿煜面若冰霜,眼神冰冷到极点,说出的话也是让人不寒而栗:“陈蝉衣,你可知罪?”
“啊?臣何罪之有啊?殿下不能这么冤枉人啊!臣之真心,天地可鉴!是不是有哪些贱民在背后乱嚼舌根污了您的尊耳,我这就派人去给他们都抓起来,狠狠地教训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造谣!”
沈槿煜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椅背,冷哼道:“陈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是不是本宫说你几句,你也要把本宫抓进监牢呢?”
“殿下说的哪里话,臣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才敢那么对您,您就别消遣臣了,臣府上有上好的玉石料子,回头给您带回寰平去,打成玉佩啊、玉挂件啊,都是极好的。”,陈蝉衣脸上堆笑,一脸讨好道。
可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沈槿煜压根不吃他这套,他冷冷道:“熊心豹子胆你可没少吃,去寰平一趟,没少打听本宫的喜好,连本宫喜欢玉佩都知晓,你觉得寰平如何?好不好?”
陈蝉衣以为自己躲过一劫,他雀跃道:”那可真是美不胜收,让人流连忘返啊!寰平如此繁荣,真是郢朝之福,托陛下和殿下的福泽,相信日后会越来越昌盛的!”
“既然觉得寰平好,那便随我等一起回去吧。”
“啊?这……臣是穹州刺史,身居要职,不可随意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