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
    农历十一月廿八,战争爆发。

    吐蕃兵大举进攻穹州城,为首的正是一身狼皮的其赤衲格,四年过去,他的力气和心智都更强大,经上次松州被沈槿煜上了一课,从那以后,他对中原人恨之入骨。

    今日不是松州城下,却莫名地与城门对峙的那日局势神似,沈槿煜身穿明光甲,站在城楼上的正中央,俯视着不远处的其赤衲格,不是只有他变了,三年后的沈槿煜身着一身玄铁铠甲,头戴铁盔,身姿更加挺拔,眼眸深邃,带着不可忽视的王者风范。

    其赤衲格将一万精兵全部置于城下,就算用人海战术,他也能把他们穹州这点兵力死死困住,他要沈槿煜温热的淌血的头颅。

    “其赤衲格,别来无恙?”,沈槿煜盯着他道,从这个高度望过去,城门骑着河曲战马的吐蕃兵不计其数,那兵力可能远超一万,他们的步兵个个手握长刀,背上背着弯弓,腰间别着箭筒,在领头的叫嚣下蠢蠢欲动。

    其赤衲格脖子一横,出言不逊道:“听不懂你说的鸟语!沈槿煜!中原的太子,本将之前没注意,让你钻了空子,不敢正面跟我打,你是孬种!今日我就是特意来找你报仇的,这次,本将可不会再被你蒙骗!定当取你头颅,献给赞普!”

    沈槿煜清朗的笑声在这寒冷的天地里传得清楚,他左边是宋簇,右边是林胥,身后站着于昭和高牧,明明兵力远远比不上吐蕃一方,他却依旧是那般从容不迫,气定神闲。

    “其赤衲格,你能败在本宫手上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想杀我?来试试看啊,看看是谁的血流的更多!”,沈槿煜面色一凛,话语那样狂傲。

    这样明目张胆不留余地的挑衅,让其赤衲格彻底怒不可遏,他气的把长刀在空中狠狠地一挥,空气和金属发出相碰的“叮”的一声,清脆悦耳,却也让人不寒而栗,他扯着嗓子大喊:“沃子辣!攻城!”

    沈槿煜说了四年前的那句话,把战火的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生擒其赤衲格者,本宫赏黄金百锭!”

    顿时,漫天的喊杀声冲破原野,接二连三的吐蕃兵向城楼扔着飞梯,他们经过很多次的训练,几乎每一次飞梯顶端的前爪都能稳稳地钩在城砖上,然后便蜂拥而上,一个接一个地往城楼上爬,那场面,混乱至极。

    府兵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吐蕃兵就这么爬上来,他们挥剑想砍断飞梯,却没想到那绳子里面包着铁,用刀砍不断,只能像收割麦子一样,等吐蕃兵爬上城楼,刚露头,便一刀砍下其脑袋,无数的头颅从高高的城楼滚落到雪地上,血液喷洒得到处都是……

    沈槿煜下令打开城门,府兵列队整齐出战,其赤衲格挥手让攀城的吐蕃兵停下,全部召回,两军形成对峙局面,战火一触即发。

    “其赤衲格将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他大声喊道:“列阵!”

    冬风刺骨,吐蕃兵跋涉过来,士兵们的脸冻得通红,身上冷可身体里流着的血依然滚烫。

    他们在得令之后,如同重获了新的使命一般,轻车熟路地排成一字长蛇阵。

    一字长蛇阵,顾名思义,便是将所有士兵排成一条长长的蛇,不是静态的,而是持续移动的,犹如一条活灵活现的蟒蛇,阵法变幻莫测,层出不穷,注重互相配合和首尾相顾,遇到敌人入阵后,缠拥而上。

    沈槿煜站在城门上薄唇轻挑,嘲讽他道:“本宫十岁便玩剩了的把戏,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

    其赤衲格冷哼一声,觉得沈槿煜太过狂妄,他顺着他的话说:“你这么狂,那就进来较量一番。”

    “入阵!”

    沈槿煜大手一挥下令后,前头的部分府兵冲入长蛇阵,攻打长蛇阵头的部位,长矛刺入敌人血肉的声音令他们着迷,喷溅在脸上的热血令他们疯狂,刚刚和蛇头扭打在一起,蛇尾便卷过来,将一众府兵吞噬殆尽,化入腹中。

    伴随着“乌乌……”的低沉的号角声,像是得到了某种神秘指令般,吐蕃兵重新恢复之前的形态,如同一条真正的蟒蛇守株待兔。

    于昭见刚刚派出的卫士无人生还,不由得担心道:“没想到吐蕃将领如此善用阵法,这长蛇阵用的令人不可小觑啊。”

    林胥点头道:“的确,这是吐蕃人最擅长用的阵法,凭借这个阵法在各处征战胜多败少。一字长蛇阵分三招。第一招,击蛇头,尾动,卷。第二招,击蛇尾,首动,咬。第三招,蛇身横撞,首尾至,绞。此阵威力巨大。”

    刚刚的小战就像是给这条蟒蛇投去一碟开胃菜,它正张大着口,想要将更多食物吞吃入腹。

    沈槿煜望着下面的局势,朝着旁侧的旗手不容置喙地开口:“八队盾手在前,保护二队陌刀手前行,攻击蛇阵尾处……”

    旗手亮出号旗,城下卫士得令,出击蛇尾,场面更加宏大,双方陷入激战……

    位于城东的妙春医馆,这里原本是备用的第三座隔离所,因患病人数得到控制,大多数都集中在东方学堂和唯池学堂。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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