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胥
    “白鹤,你快跑!在路上拦住林县令等人!”,顾连溪急声道。

    “是。”

    白鹤学过武功,体力也好,朝着东边就快速跑了起来,不一会在拐弯的时候就没影了。顾连溪跟在后头跑,没想到白鹤竟跑的这么快,自己被远远落在后头。

    不禁感叹道,还好穹州太平,若是遇上战乱,贸然让白鹤离开自己身边,独自走路怪危险的。

    白鹤很快便看见前方有一帮人,看样子应该是林胥等人,还好他们是走路的,若是坐马车那估计在路上是拦不住了。

    “林大人!林大人!留步!别再往前走了。”

    眼看着这一队人就要踏进百姓的家门,听到白鹤的声音,林胥停下了,转头看着这个陌生人一直气喘吁吁地跑到自己身边,不由得开口询问:“阁下有何事吗?”

    “林大人留步,我也是奉命在半路拦住你们,请再等一下,我家公子马上就到了。”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顾连溪终于到了,期间林胥三次要走,都被白鹤硬着头皮拦下,公子再不来人可真拦不住了。

    “见过林县令,行了,活也别干了,咱回县令府吧。”,顾连溪后来实在跑不动了,只能走路,因为走的急,脸上添了些红晕,唇色红润。

    美人就是随便一跑,都像是上了胭脂,在冬日里显得多了几分生动。

    林胥本就因为等了这么长时间耽误干活而不高兴,这又听了顾连溪说的话,更气了,以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顿时面容严肃道:“岂有此理?尔等竟敢消遣本官!”

    顾连溪刚刚喘上一口气,想着终于见到人了,可以放松,就被安了个罪名,忙挥手解释道:“怀礼不敢,林县令,我是来告诉你,不能进被隔离的人家里打扫,我知你体恤他们人不在家,想要出一份力,可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能不能回来还是未知。”

    “你什么意思?人还没死呢,你就咒他们?”

    “非也,还有一个原因,患者用过的衣物,盖过的棉被,还有其他接触过的东西,只要常人碰了,就会被传染上,这样你还执意要去吗?”

    “当真?可郎中并未说过这些……”

    “那必定是你之前问的,不信你现在再问问他们,经过我的宣讲,他们还敢不敢断言,通过此途径不会传染?”

    “宣讲?你又是何人?”,林胥怀疑地上下打量他,长相倒是不错,衣着看起来也不像寻常人家的,方才追上来之人还叫他公子,想必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少爷。

    顾连溪拱手:“在下礼部尚书顾衡之子顾怀礼。”

    “尚书子?怎么跑到这偏远之地来了?难不成是看望那陈狗官?”

    顾连溪被林胥说话噎了一下,这林县令虽然官位只是个县令,可是说话的口气真大,人人忌惮的刺史大人到他嘴里,竟一口一个狗官地叫,这脾气,该不会是个武将吧。

    “非也,我是游玩到穹州,恰巧赶上疫情,有点小方法,可以解救患天花的青志县百姓的。”

    林胥听顾连溪可以解救百姓,也不火急火燎的了,“这病叫天花?真新鲜,我还头一回听说,不过确实是非常棘手,城中郎中都说治不了,没有法子。”

    “林县令可是武将?”

    “小友怎么知道?我早前上过战场。”

    “我看您性格直爽,体格强健,说话直来直去,和别的官员不大一样。”

    “我就说嘛,我最烦那些文绉绉打太极的,见面说半天说不到正题,不爱跟他们说话。一来二去的,他们就疏远我,正好,我还不爱搭理他们呢,落个清净!”

    顾连溪笑道:“林县令好风骨,这样,我们去你府上好好聊聊如何?”

    “既然小友说,不能贸然清扫,那我等也只好打道回府了,本想着虽然治病伸不上手,至少把百姓的家顾好,唉,听到你说他们有可能没命回来,我心里就不是滋味。”

    “林县令宽心,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会太为难百姓的。”

    朝县令府走着走着,天色大变,狂风四起,漫天黄雾,风沙吹的人睁不开眼,

    顾连溪用广袖挡着眼睛,低声道:“沙尘暴?”

    林胥淡定地闭上眼睛,大喊:“小友说什么暴?这是黄雾,漫天都是黄沙和浮尘,多的像雾一样,你把眼睛闭上,小心迷眼。”

    顾连溪长这么大,还没亲身体验过沙尘暴呢,情急之下,他把面巾解下来围住眼睛才好些。

    大概不到半刻钟,风停了下来,终于恢复些平静。

    顾连溪试探着把面巾解了下来,上面掺杂沙土,不能戴了,林胥指着面巾问道:“这是何物?为何要戴?”

    “可以防止传染天花,除了佩戴面巾,还要每日对身穿衣物用沸水煮过,才能消毒。”,顾连溪秉着“和什么人说什么话”的道理,对郎中说的那些说给林胥,他可能听不懂,还不如言简意赅地告诉他要怎么做来的简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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