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胥


    “好办法,我回头让府里家眷多赶制一些,每人都戴上。”

    “林县令英明,不止府里,要号召城中百姓人人佩戴,方能看见效果。”

    “知道了,这下我又有活干了。”,林胥心满意足地点头,为能给百姓做一些事情给感到开心。

    顾连溪看着林胥感慨,所以人与人的差别在哪里?

    为恶的,皆是罄竹难书生贪婪。为善的,心怀寝丘之志乐奉献。

    进了县令府前厅,顾连溪才表明来意:“林县令,此次我来是想要和您商讨再建一座隔离所的事,主要是……”

    顾连溪本来准备了一肚子道理打算劝说林胥,实在不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把顾衡搬出来一次都行。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胥打断。“好说!不就是找地方嘛,除了现有的学堂,青志县内还有一所学堂和一处县医馆,我这就派人去收拾出来。”

    顾连溪差点激动地给跪了,这就是和豪爽人交流的妙处吗?太痛快了!

    “林兄真是豪迈不羁性情中人,怀礼相见恨晚!”

    见顾连溪叫自己一句兄长,林胥也是侠肝义胆不拘小节,大手一挥道:“只要是为民谋福的事,贤弟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这可算是解决了一个难题,顾连溪回去的路上,跟白鹤边走边闲聊。

    “公子,您真是太厉害了,舌灿莲花,几番话就把林大人说服了,说起来这些日子,您白天不辞劳苦东奔西走,晚上还要读各种史书,什么时候能歇歇?别把身体熬坏了。”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后天下之乐而乐?唉,真等到天下人都能享乐,那得熬到什么时候啊……”

    顾连溪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而行,影子在微弱的日光下拉得很长,他一字一句坚定道:“有位我非常敬重之人说过,‘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行而不辍,未来可期。前方的路会有曲折,但也充满希望’。”

    天上又下起雪来,片片晶莹的雪花落在顾连溪长长的睫毛上,很快便化成水挂在上面,他明亮的双眸里盛满对世间的悲悯,如同被精心雕琢过的暖玉,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一进刺史府,顾连溪便觉察到好像哪里不对劲,他问道:“白鹤,你看今日府里较往日可有不同?”

    白鹤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不确定道:“好像杂役和婢女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议论着什么,难道是陈刺史回来了?”

    顾连溪狐疑地眯起眼睛,斩钉截铁地说:“不是刺史,更像是大人物。”

    “也对,这里是刺史的府邸,下人们又不是没见过,不至如此,那究竟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顾连溪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快步走进前厅,堂上坐着两人,侧边的崔子显他认识,主位那人他也认识。

    纵使心里再不情愿,顾连溪也不得不行礼:“怀礼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福。”

    正在交谈的两人被打断,崔子显见到沈槿煜的反应明显比顾连溪热络多了,这可是储君,未来的皇上啊!多少人一辈子都进不去皇宫见不到皇上,眼下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得把握住了。

    沈槿煜身着玄色暗紫云纹团花锦衣,头戴紫金冠,缠着乌黑束腰,腰间挂着一枚和羊脂玉佩,色泽暖白,沁人心脾,正面刻有木槿花开之图,栩栩如生,背面端端正正用金箔按照玉石纹路填成“槿煜”二字。

    沈槿煜长相是非常好看的,眉宇间带着英气,面容却不至于太冷硬,一双桃花眼,不笑起来还好,一笑起来便吸引人沦陷进去,不过他从小到大,极少真正开心地笑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唇角上挑,看似在笑,实则眼里淡漠如水。

    “顾怀礼,你为何会在此?”,饶是沈槿煜再见过世面。也被一种叫做缘分的东西惊住,上次渝州一面才过没多久,居然在这偏远的穹州也能碰上,如若不是他反应过来顾连溪已经早到了近半月,他有必要怀疑是不是他跟踪自己。

    “我为何不能在这?对了,不是封城了吗?殿下是如何进来的?”,顾连溪也就行礼做个样子,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他对沈槿煜的到来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他认为自己的倒霉不是能随便治好的。但对沈槿煜进城这件事很有兴趣,这说明出城还有转圜的余地,可以看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