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始终注视着她们二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须臾,他收了视线,道:“小姑自小在天水寺长大,对此处自然熟悉。方才叫下属去接你,是有要事询问。若有何处僭越,还望你海涵。”
温明薏明白他们接下来有要事相谈,于是知趣地行了礼,自行告退了。
刚出天水寺,她直行了几十步,便看到了堂前燕的舆车。温明薏抬手掀开车帘,登车入座。
“如何?可打探出了什么消息?”柳疏道。
“没有。”她低头理了理衣袖上的褶子,“寺中看似空荡,实则处处有人把守。我方才也是气运奇差,翻墙进去......正好碰见他。”
“碰着谁,黎琢晅?”柳疏瞠目结舌,“这案子居然交给他来办?他不是参知政事吗,怎么还管办案?”
“大约是王家每年纳税数额太大,或与宫中皇亲国戚皆有钱财往来,皇帝这才格外重视,但具体情况我并不知晓。方才我随意糊弄了他一番,问题应当不大。”温明薏思索道,“现在能确定的是,王倦的确就死在这里,但遗体似乎还没有交还给王家,王家人正在和官府闹事。黎琢晅的人,应当也是在查他的遗体在何处。”
柳疏沉声道:“怪不得王倦昨夜没来堂前燕赴约,原来是前日便死在了天水寺。可天水寺最近的传言听来并不如何可靠啊,为何他如此凑巧地死在了这里?”
温明薏立马抬眸,“什么传言?”
看她神色,柳疏犹豫一瞬,还是说了:“......从前相传,前朝时京郊常常有鬼祟闹事,出了不少人命。后来为了压制此地邪祟,便建了这寺庙,还请了座观音来坐镇。就是——大殿中供着的那尊。”
温明薏有些疑惑,“我见过天水寺的那观音像,有什么问题吗?”
柳疏道:“最近两月,天水寺命案频发,死状与前朝鬼祟作乱时一模一样。便有人推测,大抵是那座观音像出了问题。”
“那是座假观音?”
“传言说,那根本不是什么镇邪的观音像。”柳疏皱眉道,“……而是一座血观音。”
温明薏沉默不语。
“我知你不信鬼神,这毕竟只是传言。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到王倦的遗体。”柳疏赶忙道。
“......我知道遗体在哪里了。”温明薏忽然道。
柳疏讶异道:“你如何知道?”
她尚未回答,车轮突然碾过一颗小石子,陡地颠簸了一下。
温明薏不动声色,只抬手扶了扶鬓边珠翠。发间钗环相叩,叮铃当啷,霎是好听。
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并无温度的笑容。
“黎琢晅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