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啊啊啊!怎么这样!”何宝珠连忙把新买的那盏花灯递过来,“姑姑你快重写。”

    “那盏是你的还是我的?”何妙观接过花灯,偏过头问燕之郁。

    “是我的。”燕之郁悒悒不乐道。

    何宝珠道:“那没事。姑姑的‘天长地久’能实现,燕郎君的‘白头偕老’肯定也能实现的。”说着,又是一阵夜风。池心明明灭灭,接连数盏花灯相继倾覆。

    何宝珠立刻挂下脸,起身说要去再买点花灯。她担心她之前放的被风吹倒,许愿无法实现。

    “娘子,我听说花灯沉水,是周围有鬼魂对灯主人含怨的缘故。”隔壁挨着坐的年轻郎君说。

    小娘子吓得哭起来,往郎君怀里钻:“陈郎,莫要说这种话……”

    “不哭、不哭,我都是在骗你的,娘子。”郎君一把将小娘子抱进怀里,“我们回家吧,好久没有……”

    小娘子抬起脸,羞赧道:“呜呜呜,陈郎,你坏,你尽想着那些……”

    听人谈论私事未免怪异,何妙观把注意力从两人的打情骂俏上转移开,托着腮安静地看燕之郁写字。他手指纤长,握笔的姿势也好看,不过一会,红字条上出现一列漂亮缱绻的行书。

    “愿与妙观白头偕老。”

    写完后,他把花灯递到何妙观手中。何妙观双手压住花灯的两侧,轻轻一推。橙黄色的花灯摇摇曳曳漂向池心。

    “花灯沉水,是周围有鬼魂对灯主人含怨的缘故,妙观,你信这个么?”他侧过头,忽而问道。漆黑的眸底因为倒映着灯火,亮晶晶的。

    何妙观摇头。明明是受力不稳的缘故。

    燕之郁却缓缓一笑道:“我信的。”

    “妙观,我曾经杀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