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的趣事，两人眉眼间带着轻松的笑意。

    就在食堂门口，他们与正从里面出来的周扬不期而遇。

    周扬看到小满，脸上刚露出习惯性的微笑，随即目光落在了她身旁的白远舟身上，以及两人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旁人无法介入的亲密氛围上。他的笑容微微僵住。

    小满也看到了他，神色如常地微微点头示意。白远舟察觉到这瞬间微妙的停顿，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扬，没有询问，只是下意识地更靠近了小满一步，是一个无声却清晰的姿态。

    周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最终落在他们自然垂落、几乎相碰的手上。他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眼中的些许波澜迅速平复，重新露出了一个坦荡的、甚至带着些许释然的笑容，再次对小满点了点头，便侧身从他们身边走过。

    走到食堂窗口排队时，周围嘈杂的人声暂时将他们与外界隔开。白远舟看着橱窗里反光中两人模糊的倒影，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刚才那位同学，”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

    小满正低头想着要点哪个菜，闻言抬起头，撞上他带着探究和些许促狭的目光。她立刻明白他指的是周扬，脸上微微一热，故意板起脸，语气却没什么力道：“哪个同学？没注意。”

    白远舟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了然，又带着点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的、近乎幼稚的计较：“就是那个，看到我之后，笑容就僵在脸上的男同学。”他接过打饭阿姨递过来的餐盘，转身看她，眼神亮晶晶的，“我们小满，现在这么受欢迎了。”

    小满也跟着端起自己的餐盘，跟在他身后找座位，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别乱说。”

    找到一张空桌坐下，白远舟将筷子递给她，神情认真了些，看着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我没乱说。我们小满本来就这么优秀，又沉静，又聪明，还被隋教授那样夸过。有人欣赏，太正常了。”

    他说得坦荡，没有丝毫的怀疑或不安，只有一种“小满就是这么好”的与有荣焉。这种纯粹的信任和骄傲，让小满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软的，暖暖的。

    她夹起一筷子青菜，低头吃着，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轻声说：“再优秀……也只是某个人的‘家属’。”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食堂的嘈杂淹没。但白远舟听见了。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像是落入了星辰，漾开层层叠叠的笑意。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将自己餐盘里她爱吃的糖醋排骨，一块块夹到她的碗里。

    “多吃点。”他说，“以后我去实验室接你下课。”

    小满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温柔而坚定的光，知道这并非不信任，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宣告与守护。她点了点头，咬了一口他夹来的排骨，觉得滋味格外香甜。

    这次偶遇之后，周扬沉寂了几天。然后，在一个午后人流稀疏的走廊，他再次拦住了小满这次，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坦率。

    “温乔同学，请留步。”他声音平稳。

    小满停下脚步，心中已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静静等待着。

    “前段时间，给你造成困扰了，我很抱歉。”周扬开门见山，语气诚恳，“我确实……很欣赏你。你的沉静，你在专业上的专注，都让人印象深刻。我原本希望能有机会更多地了解你。”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向她：“不过，那天在食堂门口，我看到你和你身边的那位同学……我明白了。”他笑了笑，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拿得起放得下的洒脱，“看来是我出现得太晚了。他是你的…？”

    小满看着他坦荡的眼神，心中的那点无奈和戒备也消散了。她点了点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真好。”周扬由衷地说，脸上没有丝毫的阴霾，“祝福你们。”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恳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么，温乔同学，我们以后……还能作为普通同学和朋友，交流学业吗？”

    看着他真诚而光明的态度，小满也露出了一个清浅而真实的笑容。“当然可以。”她说，“同学之间，互相学习是应该的。”

    大二开始，小满就更加忙碌了，但今天她决定去实验室接白远舟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