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我想以后选外科方向。”

    她预想着他可能会说“太辛苦”、“压力大”或者“照顾家庭不方便”之类的话。毕竟,在这个年代,女性选择外科,尤其是心外、神经外这样的顶尖领域,需要克服的阻力远比男性大得多。

    然而,白远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月光洒在他清俊的脸上,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亮和认真。

    “我知道。”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从隋教授夸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会选这条路。”

    他握住她的双手,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

    “温小满,去做你想做的。去做最好的那一个。我或许不能完全理解你面对的血肉与生死,但我会永远在你转身就能看到的地方。你的战场在前方,我的责任,就是为你守好后方。”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阻拦,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支持。小满的眼眶瞬间就湿了。她一直知道他是懂她的,却没想到,他懂她到了如此地步。他不仅懂她的理想,更懂她理想背后那份不甘平庸、渴望极致的灵魂。

    她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个重重的点头。

    “嗯!”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

    白远舟的专业,在学校里里属于一个新兴且交叉的领域——生物医学工程。这个选择并非偶然,当年填报志愿时,那个在银杏树下说着要当科学家的少年,心里想的就是如何用自己擅长的数理和工程知识,去触碰生命科学的奥秘,去制造能守护重要之人的“盾牌”与“利器”。此刻,他正埋头于一个与医学影像相关的课题,试图用算法去优化早期病灶的识别精度。

    而在协和,小满在明确外科志向后,学习的热情更加高涨。她沉静的气质、姣好的容貌,以及在那次被隋教授当众夸奖后隐隐显露的才华,让她开始吸引一些不自觉的目光。

    最先察觉的是赵晓芸。“乔乔,你有没有发现,三班那个周扬,最近好像总在看咱们这边?”一次下课收拾书本时,她凑到小满耳边低语。

    小满抬起头,恰好与不远处一个男生的目光撞上。那是周扬,同级不同班,在学生活动中颇为活跃。见她看来,周扬没有躲闪,而是礼貌性地微笑点头,随即自然地转开了视线。小满并未在意,只当是同学间的寻常照面,也微微颔首回应,便继续低头整理笔记。

    随后几天,这种“偶遇”似乎多了起来。图书馆,当她抱着一摞书寻找座位时,周扬会恰好从旁边经过,顺手帮她扶住快要滑落的一本;大教室合堂上课,他总会“恰好”坐在与她隔着一两个座位的位置,在她需要时,递过一块干净的橡皮或是一支吸满墨水的钢笔。

    他的举动有礼有节,从不逾矩,也从未有过任何明确的表示。但这润物细无声般的关注,在心思细腻的大学女生群体中,已足以引发一些暧昧的猜测和善意的调侃。连李文青都小声问过:“乔乔,那个周扬……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小满起初并未深思,直到一次在食堂,周扬端着餐盘,很自然地在她和室友们旁边的空位坐下,加入了她们的谈话。话题从刚结束的考试,自然地延伸到各自的家乡和未来的志向。周扬谈吐得体,见识不俗,气氛倒也融洽。

    餐后,周扬与她们一同离开食堂,在岔路口分别时,他快走几步,赶到小满身侧,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温乔同学,我那里有几本不错的医学期刊影印本,是国外最新的外科进展,你应该会感兴趣。如果你需要,下次我带给你。”

    这不是邀请,更像是一种基于共同专业的、难以拒绝的分享。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赵晓芸等人默契地放慢了脚步。

    小满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周扬。她的神情依旧是平日的沉静。

    “谢谢你的好意,周扬同学。”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明确的距离感,“不过真的不用麻烦你了,这些资料图书馆都能查到,我已经借阅过了。”

    她的拒绝礼貌而充分,让人挑不出错处。周扬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点了点头:“好,那……下次有机会再交流。”他保持着风度,转身离开。

    然而,这次明确的拒绝并未让周扬彻底死心。他转换了策略,开始以探讨学术的名义接近。几天后在图书馆,他拿着一本《格氏解剖学》,找到正在看书的小满,指着一个关于神经走行的复杂问题,诚恳地请教。

    小满微蹙了下眉。出于对知识的尊重和同学间互助的基本礼貌,她无法断然拒绝一个“学术问题”。她接过书,仔细看了看,然后用清晰简洁的语言,结合图谱,将自己的理解讲了一遍。整个过程,她语气平和,目光专注在书本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周扬听得认真,道谢后便离开了,举止得体。

    一个周四的傍晚。白远舟的实验告一段落,难得有空,便骑着车来协和找小满一起吃晚饭。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他们并肩走在通往食堂的林荫道上,说着各自学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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