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肯定还有其他方式传信,你平时多留意些。若有异样先同我说,切勿轻举妄动。”
李玥衡低眸不语,他未免有些过于操心了。
“我需要有人能帮我做事,最好身手敏捷。”既然需要她监视李墨山,那她也不再客气,开口便是要人。
“好。”谢琰答应得很干脆。
正事聊完,一阵沉默。
李玥衡偷瞟了他一眼,心中纠结几番,还是决定问一下:“你今日怎么会来这里?”
“很奇怪吗?”谢琰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似乎未曾注意到自己与这种玩乐为主的宴会格格不入。
“如果你不是有什么目的的话,确实很奇怪。”在李玥衡看来,谢琰每次出现都是带着目的性,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参加宴会。
她的及笄礼也是如此。
她以为那日谢琰只是为了威胁她才突然闯入,没想到他同时还在查证魏律究竟在不在场。
真是不白来啊,她心中暗暗嘲讽。
谢琰听出了她的讽刺,唇角微扬:“冤枉人啊,这次是陛下逼我来的。”
“为什么?南安王妃也不知情吗?”李玥衡早已猜到这其中可能有皇帝的原因,她不解的是南安王妃的态度。
“李娘子如此聪慧,怎么猜不到呢?”他眯起眼睛,眉眼弯弯。
他的话总是云里雾里的,让人去猜,偏偏她没这个心思去猜。
李玥衡觉得他的表情就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满是算计。
“有人要害我啊。”谢琰无奈地摇头,一副无辜状,叹气说道。
李玥衡一时语噎。还好她没着了谢琰的道,这便是猜破天了也想不出这么个答案。
他这般不着调,李玥衡一时也难以辨别他说的是真是假,语气稍稍敷衍道:“那你小心。”
从谢家老宅回来,李玥衡直奔自己的院子。去了如此之久,她担心李墨山发现她独自外出。
刚进去,她就看见了云遐正心不在焉地侍弄一盆花草。
“云遐。”
云遐听见声音,丢下花草,跑过来拉着她左看右看,脸上的愁容转为喜色。
“我没事。”李玥衡轻笑。“主君可曾来过?”
云遐摇头,说:“不曾。但宋姨娘前些时候来了。”
“奴婢对她说娘子外出吹了风头疼,打发她走了。”
云遐做事果真令她放心。
“好丫头。”李玥衡满意,笑着称赞她一句。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屋内。
李玥衡换下衣服,坐在桌前随意翻着书籍,思绪重重。
宋氏自打进府后与她交往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突然间主动来找她了?
云遐给她倒了杯热茶,放在桌案上。
李墨山在她阿娘死后两年纳宋氏入府,除此之外再没有续弦纳妾,对待宋姨娘也不甚关心。
也是因此,不明真相的外人都以为他是个对亡妻情根深种的君子,纷纷称赞。
宋氏膝下只养着一位哥儿,平日里待在自己的偏院里深居前出,从不招惹是非。
李玥衡对她印象不坏,却又觉得有些奇怪。
她不确定宋氏对李墨山的所作所为是否知情。
在为数不多见过她的几次中,这个女人总是缄默不言,低眉顺眼,但她给李玥衡的感觉绝对不是一位懦弱胆小的人。
如今李墨山明面上依旧捧着李玥衡,众人皆知当朝太师有一女儿,爱得如珠似宝,无人在意府中还有一位小郎君。
只看宋氏以后会怎么选,是明哲保身还是为自己儿子挣些前途。
到了雨水时节,近几日春雨绵绵,下个不停。
今日难得放晴,李玥衡犯了懒,身体不济,头脑昏昏沉沉,沾着床榻就想歇息。
偏偏魏宁一大早就着人送来帖子邀她到魏家。这般既能名正言顺地进入魏家又能查证谢琰所言真假的机会再难有了,李玥衡强撑起身子,由着云遐为她梳妆。
“嗳呦,娘子您的脸怎么这么烫!”云遐惊呼。
“您要不请个郎中看看吧?今日就不要去魏家了。”
云遐说着还仔细看了看李玥衡的脸,有些许发红,跟醉酒了似的。
李玥衡用手背轻轻抚上额头,确实有些发热。
“无碍。”
云遐拗不过她,也无法再劝阻,只能继续为她梳洗。
她脸上不施粉黛,穿了身素净的衣服便去了。
李玥衡其实未曾想到两人不过见过一两次面,魏宁就邀她去到家中。如果是她,即便与对方熟识几年,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