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宴席上,常会有很多女郎与她搭话,她虽每每温和以待,却从未深交。一是怕李墨山疑心,二是她也难以真诚待人。
这么些年,她唯一的知心朋友只有沈观禾。因此,李玥衡也很担心被沈观禾发现她和魏宁交往过甚,届时不好解释。
魏家宅子的选址离太师府还是有些距离,李玥衡刚进去便觉得热闹极了。
与太师府的人丁稀少相比,魏家则截然不同,府中走动的满是侍女和嬷嬷。
魏宁将她带到自己的屋内。
屋中摆着黄花梨木雕花的屏风以及各样雅致的瓷器与玉器摆件,整间屋子不算太大,却是满满当当,华贵非常。
纵使是李玥衡的房间,也没那么多东西可摆。
魏律身为都督,竟能负担得起如此大的花销。这些单靠朝堂俸禄根本支撑不住,他定有其他获取银钱的办法。
魏宁应该是对魏律所行之事丝毫不知,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就把她带来了。
魏宁吩咐侍女上茶,一边又向李玥衡展示自己的首饰匣。
说是首饰匣,里面装着的都是一些颜色色泽上乘的宝石与珍珠,像是专门的收藏。
她看上去像是在压抑自己的笑容,但脸上骄傲的神情让她看起来十分得意。她时不时地偷看李玥衡的表情,有点炫耀有点期待。
“怎么样?”魏宁将首饰匣收起来。“这些都是我的藏品。”
“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宝石。”李玥衡实话实说。
魏宁听了她的话,一直压抑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魏娘子是怎么得到的呢?”李玥衡不动声色地问道。
“有一些是我特意让人搜集来的,大多都是我阿爹送的。”魏宁也未多想,随意答道。
下一刻,魏宁面带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不觉得我一边说着想骑马上战场,一边又喜欢这些首饰很奇怪吗?”
她目光移向别处,又用余光瞥着李玥衡。
李玥衡扬唇一笑:“怎么会,谁又说披着武装就不能爱红妆了。”
“你和其他女郎都不一样。”魏宁垂下头,语气有些扭捏。“我知道那些女郎都看不起我,我同样也看不惯她们那副做作的样子。”
“你倒是没有那副做派,还算……真诚。”
李玥衡怔住,耳中也听不进她后面的话。
她,真诚吗?
李玥衡在与魏宁初次接触的那天晚上就已经派人摸清了她的底细。
魏宁的亲生母亲在生她时因产子过大离世,自幼是由家中奶母带大。魏律在她母亲死后不久便娶了位家境殷实的商户女儿,育有一儿一女。
虽说那位新夫人不曾苛待过魏宁,但到底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有些生分。
魏律倒是极为疼爱魏宁,前往边关时怕她留在京中会受委屈,就将她带在身边,一待就是近十年。
李玥衡猜想她这张扬高调的性子定是魏律养出来的,从那些摆在屋中的贵重物件和珍奇珠宝就能看出。
而身边缺少了母亲的照顾,常年生活在民风淳朴的边城让魏宁更容易对人交付信任。这样的人其实最容易被人拿捏了。
李玥衡听着她不设防的话心中泛起一阵愧疚,但脑中浮现出李墨山虚伪的脸又将其压制下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魏宁说完后,李玥衡莫名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闷得很。
本身她今日就有些头昏脑胀,此时就更觉天旋地转。见魏宁依旧兴致勃勃地与她攀谈着,李玥衡也就打起精神陪笑着。
最后实在是撑不住了才匆匆告辞。李玥衡也不知魏宁是否发现了异样,回到自己的院中后就病倒了。
刚开始她的意识还算清明,看着云遐和朝蕊忙得一团乱麻,她还有力气说笑两句。
李墨山在她刚病倒时也来过,但被她装睡给躲了过去,后面倒是没再见过他的身影。
渐渐得,她也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玥衡迷迷糊糊中看见稚嫩的自己穿着素白的衣服,穿过一群她从未见过的人,慌张地跑到了书房外,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还没来得及擦净。
“你倒是狠心,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说下手就下手了。”李玥衡敲门的手顿住,缓缓收回。
“要怪只怪梅娘她太执拗,竟拿着信件威胁我不断干净就送到她爹手中,不率先除掉她,只会后患无穷。”李玥衡呆在原地。梅娘是她阿娘的名字,而这说话人的声音为何这么像她阿爹?
李玥衡依靠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大业。三皇子那里我还是不便出面,你此番去往边城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回京。”
“不过三年五载而已。只是你家那小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一个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