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便在主位坐定,其他人也纷纷落座。
宴会开始,侍女手端托盘,上面放着各式精致小点和佳酿,小心摆放在桌案上。
“这是府中往年酿造的清酒,喝着也只图个有趣儿。诸位请。”
李玥衡不常饮酒,便只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入口柔和,但她还是不怎么喝的惯。
南安王妃放下酒杯,语气中略带惋惜道:“我听闻在边疆有一种胡人的酒甚是流行,就是可惜不曾知道它的名字。”
“王妃应该说的是千金碎吧。”魏宁试探着开口说道。
南安王妃顺着声音看到了魏宁,惊喜笑道:“对,就是这个。当时我还奇怪胡人怎会起如此风雅的名字。”
“因为这酒虽然是胡人的酒,但流入境内后却是越人起的名。”魏宁接着话解释着。
“竟是这个原因。”南安王妃满意,莞尔笑道:“你是哪家的女郎,还知道这些?”
魏宁面露喜色,仰起脸庞回答:“小女是魏都督之次女,魏宁。”
“原来是魏都督家的女郎。”南安王妃夸赞道:“魏娘子自幼跟随魏都督驻守边关,真是见多识广。”
魏宁身侧的几位女郎也跟着奉承了她几句。她神情越发得意,嘴角的笑容怎么都遮掩不住。
李玥衡的目光不易察觉地从魏宁身上移开,垂眸思索着。魏宁对待别人的奉承十分受用,尤其是在有关边疆的事情上,更为健谈。
“这李娘子是名满燕京的才女,想必定能和魏娘子言投意合。”南安王妃不知为何突然提到了李玥衡。
李玥衡抬眼看向对方,余光中瞥见魏宁的表情有些许微妙。她轻轻笑道:“您谬赞。在这些事情上还是魏娘子懂得更多些。”
京中女郎与自幼生活在边关的女郎大多融不到一起。南安王妃或许是想让她能与魏宁交好,其他女郎之间的关系也能因此不再那么僵硬。
但南安王妃如此表述,恐怕会让魏宁对她更加不喜。
宴会并没有如李玥衡想的那般围绕在谢琰身上。相反,谢琰更像陪衬,几乎可有可无。他张扬的样子收敛了起来,自顾自地喝着酒。
就连南安王妃也不曾过多地介绍他。
这场她以为打着幌子另谋其他的宴会,就如同南安王妃所说,只是寻常小宴。
李玥衡认为是自己想多了,这就是为了让京中官员儿女与边疆将领儿女熟络起来的宴会。
结束后,李玥衡目送着沈家马车离开,走向了正准备上车的魏宁。
“魏娘子。”她笑盈盈地走过去。魏宁则是一脸防备地看着她。
“我家的马车坏了,不知魏娘子可否顺带我一路。”李玥衡叹了口气,一副为难的模样。
“方才在宴会上听到魏娘子讲述边疆的事,真是有趣。”李玥衡表现得极为好奇,问道:“可惜我连燕京都不曾离开过,真是羡慕魏娘子啊。”
“真的?”魏宁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着她。
李玥衡笑意满满,真诚说道:“当然。”
魏宁最终还是让她上了马车。但在车上并非像当日在攒仙阁一般张扬跋扈,反而有些拘谨。
李玥衡察觉到她的情绪,便率先开口说道:“听王妃说,魏娘子跟随魏都常年督戍守边关,定是极为危险吧。”
魏宁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几分笑意:“那是自然。我和我阿爹一直戍守在靠近边疆的一座城,胡人不时会前来骚扰。”
“前几年的一次,胡人大举进犯,支援的军队还要两日才会到。眼看城门要破,我阿爹披甲上阵,我和阿娘在城楼上鼓舞士气,硬是拖了胡人两天。”
她说起这些往事神情满是骄傲,与方才和攒仙阁时的模样皆不同。
“魏大人真是忠君爱国的良将,魏娘子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李玥衡相信她说的都是真事,衷心夸赞道。
魏宁有些意外,但又佯装不在意:“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京城贵女都很看不上这些呢。”
“各人有各人的看法。”李玥衡莞尔。“魏娘子如此爽快的人何须在意。”
“你是自我回京后,唯一一个主动与我攀谈的京中娘子。”魏宁眉头微微扬起。
“以后定还会有的。”她似是安抚地说道。
魏宁却摇摇头,目光投向别处,嘴角含着笑意:“不需要了。我过些日子还会再回去,我打算一辈子都守在那里。”
“魏大人也是如此打算?”她的回答令李玥衡有些惊讶,试探地问道。
魏宁渐渐敛起了笑意:“我阿爹还打算再在燕京留一段时间。”
李玥衡挑眉,这倒是奇怪。一个戍守边疆的将领,比女儿更想要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