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和水草
    “呼——呼——”冻僵的手指在哈气下感受到的暖意转瞬即逝,单薄袖口被血迹沾湿黏在手腕上,辛西娅将全部精力都放在手中的皮毛上,冷风呼啸时她原地打了个哆嗦。

    不,不只有冷风,她刚才太专注,以至于忽略了逼近的脚步,注意到身后黑影和她的融合在一起时,辛西娅拎起兔子就跑。

    “别跑!把兔子给我!”

    一个戴皮帽的小男孩眼尖地从背后将她扑到,伸手就要抢她手里攥紧的兔子,但辛西娅比他更快,一翻身踹在他脸上,把小男孩掀翻到一旁捂着眼睛趴在地上哀哀地哭。

    也正是这一翻身,她看清周围现状后心里一惊。最多十步外,三四个比小男孩年纪更大的男孩儿像隐匿在黑暗中预备抢夺食物的鬣狗,手里捏着路边捡的棍棒,正盯着她手里还冒着热气的兔子缓缓包抄着靠近。

    这里是城镇外森林的边缘,入夜了,没有人会从这里经过,也就是说不管怎么呼救都不会有人听见。

    那太好了,没人救得了他们。

    只是换了场地的普通街头斗|殴而已,辛西娅抹了把额头被风吹乱的碎发,把兔子绑在身后,压低身形刀|尖对准来者,眼神透着超越年龄的凶狠。

    她用余光快速从几个人的着装,拿武器的姿势和身材判断他们各自的战斗力,男孩儿们怪叫着向她靠拢,她看准了中间那个穿棉靴的小子,手里铲了把雪,一个箭步冲上去,仗着自己小巧躲过迎面乱挥的木棒,一手扣住那男孩的手腕夺过木棒,一手将雪塞他口鼻里顺带一个肘击,雪很快就被红色洇|湿成深红色。

    男孩儿们没想到她一个人还敢这么嚣张主动挑衅他们,在带头的那个授意下,举着武器一窝蜂地朝她扑过来,“不许动!把刀和木棍放下!”

    “又脏又臭的野孩子,把兔子交出来滚出雪原!”

    男孩儿们肆无忌惮地拿讥讽恐吓的话语吓唬她,他们无非就是仗着自己人多体格高大,想靠气势把她吓退,实际上各个都怕做吃亏的那个不敢率先出手,悄悄关注着彼此的动作,辛西娅早已看透他们的鬼把戏,阴阳怪气地模仿他们做鬼脸,用更恶毒的羞辱回报他们。

    “哟哟哟~把兔子交出来~逮得到吗你就要,又丑又笨的臭猪屎,有本事自己去抓呀~”

    她一边还嘴一边平等地瞪每个人,其中一位忽然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气的不管不顾大叫着挥棒砸来,另外几位也不甘示弱,把这当做冲锋的信号一齐涌上来,统统被她生锈的刀逼退回去,每人腿上背上挨一棍子。

    不远处冒出几个火把,星星点点的火光在男孩儿们的凄厉的哭声中移动的更快,可惜辛西娅没时间关注这么多,她手持大棒,胁迫着倒在地上的手下败将交出他们各自身上最值钱最保暖的物品,等她挨个过去收。

    “嘿,今天碰上我算你们走运。”她踢了踢那个领头的,“换成别人,早把你们抢光扔在雪地里等死去了,我不贪多,一人给我交出一件儿就行。不过呢,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敢干这种背后偷袭卑鄙下作的事,我就拿这把刀……”

    她扬了扬那把凶器,“把你们挨个钉在森林里的树上冻干做鱼料,听清楚没有!”

    “听不见!你说的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见!”领头的露出一抹欠揍的扭曲笑容,辛西娅认出来,他是个农户长家的儿子。

    怪不得敢这么嚣张,但很可惜他今天得吃点苦头了。

    辛西娅高高扬起的拳头将落未落之际,一支锋利的斧子倏地砸在她眼前,火光和寻找孩子的叫嚷声随之而来,她扭头看向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人群,余光中黑影一闪而过,她心道糟糕,然而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脆响,辛西娅重重扑倒在雪地上。

    她的脊骨好像断了。

    领头的孩子手持木棍向父母告状,说辛西娅抢了他和其他伙伴的战利品还打了他们。虽然为首的农户长不那么相信他们几个年纪大的男孩儿能被这么一个小女孩儿欺负,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而且男孩儿们确实又全都挨了打,反观那女孩却好端端的歪在雪地里一动不动,最后也就只是叹了口气让儿子把野兔拿回来,边说教边领着人离开了。

    辛西娅全程睁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屑克!屑克!!!她太想动太想骂人了,但每一次呼吸,背上都像有人在拿斧子反复劈她,痛的张不开嘴,真希望目光能把人烧穿,她第一个就要烧死那个胡说八道的混蛋。

    但现在即使能做到也来不及了,人都走了只剩下她自己。

    好冷,她躺在雪地上心里想着,为什么冬天这么冷,为什么获救的奇迹总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她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窗外雪飘得更大了,阿伦煎鱼的手顿在半空,他头一次用这么冷漠的语气和辛西娅讲话。

    她摇头,“不记得,首先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怎么会把讨厌的人的名字一直挂在心上,其次……其实我当年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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