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狗
 沈菀听赵淮渊提起九悔,心中的逆鳞再次被触动,当即一个巴掌打过去。

    “我才是真的所托非人!若不是你想借赵昭的手拔掉我的羽翼,焉能酿成后来的祸事,总归,你这条命要陪给九悔 ,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给他偿命!”

    面对沈菀充斥着恨的眸光,赵淮渊再次败下阵来,他就没有能赢过沈菀的时候。

    “对不起……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他偿命,但在这之前,请让我把你先安全的送出去。”

    赵淮渊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杀戮机器,一边挥刀砍人,一边从怀里拿出印信,随后塞到她怀里:“送你。”

    沈菀捡起,眯着眸子打量一番:“是调兵的虎符?”

    这枚兵符起码能调动京畿五千御林军,她自嘲一笑:“这算什么,补偿?”

    赵淮渊回首,眼中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潮:“就是想让你看看,我比那个太子有用得多。”

    沈菀这次罕见的没有回答,依旧安静的躲在赵淮渊的身后,盯着高大魁梧的身影手持长刀厮杀,每一次金属碰撞的声音都让她的心脏紧缩一分。

    巡检司的悍将加上昭王府的死士,多方混战之下,赵淮渊受了伤,对方也吃了不少苦头。

    两相比较,金吾卫那边更难受。

    即便如此,这些金吾卫也没有要退或者谈判的意思,沈菀越发笃定,陈镶托付给她的东西十分重要,起码在眼下的节骨眼儿,能决定东宫的生死。

    “小心!”

    赵淮渊将失神的沈菀重新拉回身后,随着破风而来的袖箭穿透血肉,男人胸腔一阵,猛地喷出一口热血,“菀菀莫慌,要跟在我身后才行。”

    沈菀回神,快速用条带绑住贯穿胸口的箭头,她和赵淮渊还没说清楚,他不能死。

    赵淮渊且战且退,他的动作已不如先前敏捷,不得已祭出腰间软剑。

    两个金吾卫自以为寻到时机,飞跃而下,长刀直取赵淮渊咽喉。

    岂料赵淮渊腰中软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上挑,不仅格开了致命一击,还顺势刺穿了二人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他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乌黑深沉。

    赵淮渊拄剑而立,血水从他身上多处伤口不断涌出,在脚下积成一片猩红:“上前者,死!”

    他声音沙哑却充满威慑。

    众多金吾卫和死士一时竟不敢上前。

    赵淮渊不成了,沈菀给自己惯了一把药丸,可以短期内迅速恢复内力,至于透支后会产生的后果……由不得她在去衡量了。

    她反手接过赵淮渊的长刀,调转身子其护在身后,不顾一切的厮杀起来。

    一波又一波的尸体倒下,眼前的世界蒸腾起红色的热气,烫的她喉咙肿胀,后背上静静地伏着重伤的赵淮渊。

    赵传也杀红了眼,多年培养的亲信今日折损过半,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给他死。

    “妈的,今日非活寡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无数轮厮杀过后,世界陷入嗡鸣的寂静,沈菀在筋疲力竭的间隙,染红的瞳孔中看到一柄滚着肉糜血污的长刀正朝她的头顶灌下。

    她鼻息中涌出一声轻笑,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赵淮渊……我们终于要死在一起了。”

    身负重伤的男人终于有了回应,滚烫的泪涌进她的颈子,沙哑着:“……好。”

    与死亡同时而来的,还有高处落下的一只箭影。

    “噗呲!”

    锋利的箭落到了所有人预料之外的去处。

    ……

    ……

    赵传举着长刀的手,僵在距离目标寸许的虚空,他低头,木然的望着贯穿心脏的剑羽,正在汩汩喷血。

    他抬头,朝着剑羽来的方向望去——赵昭手中攥着长弓,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条不讨喜的狗。

    事实上,连赵昭都惊讶于自己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多年来的辗转反侧,惶惶不安,源头竟是沈菀。

    得不到,舍不得,又杀不了。

    这才迫使她饥渴难耐的挑起无穷无尽的杀戮。

    赵昭倏然笑了,用一条走狗就能看清自己的心意,不亏。

    儒雅温柔的良言穿透雨幕,赵昭叹息着:“菀菀,你我师徒一遭,又夫妻一场,何必这样固执呢。”

    沈菀的心揪成一团。

    赵淮渊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他的呼吸微弱,胸膛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她的心弦。鲜血顺着肌理流下,在青砖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洼。

    她无法丢下赵淮渊独自偷生,这是本能,纵然是野兽,也不会轻易丢弃并肩战斗的同类。

    绝境之下,缥缈的骨哨声悄然刺破雨幕,寒蝉的刺客如鬼魅般自阴影中跃出,硬生生在铁桶般的包围圈上撕开一道裂口。

    沈菀心头一喜,借势将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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