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狗
淮渊沉重的身躯扛上肩头,单手擎刀,踏着血水泥泞,向那唯一的生路突进。

    然而身后的追兵如附骨之疽,金吾卫的甲胄撞击声与死士的脚步声汇成催命的鼓点,在滂沱大雨中愈来愈近。

    沈菀的呼吸早已破碎,肩上的重量几乎要将她压垮——不只是赵淮渊魁伟的身躯,更是这沉甸甸的、看不到希望的绝境。

    沈菀心里清楚,被抓到是迟早的事儿。

    “影七,带他走。”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影七死死攥住她的衣袖,指节发白:“不行!六哥和五福都在家里等你回去!”他的嘶吼混着雨水,近乎哀求。

    她低头看向怀中昏迷的赵淮渊。

    雨水不断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渐渐勾勒出那张她曾无数次描摹过的俊朗轮廓。指尖轻轻拂去他额角的雨水,冰冷的触感下,某种滚烫的情绪冲破了她多年筑起的心防,汹涌而出。

    “对不起,六哥,”她扯出一个极淡、极凄楚的笑,“我还是……舍不得。”

    赵淮渊可以死在她手上,至于别人,休想染指分毫。

    在想清楚后,她猛地将赵淮渊反手推向影七怀中,力道之大,带着诀别的意味。

    随即,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迎着那片最浓稠的黑暗,奔向最密集的包围圈。

    在无数利刃对峙的寒光中,她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长刀“铛啷”一声坠地,凭白溅起混着血色的水花。

    沈菀弃刀投降了。

    暗卫的流血和牺牲已经不在有任何意义。

    影七看着那道决然赴死的血色背影,牙关几乎咬碎,最终只能将昏迷的赵淮渊死死扛在肩上,借着沈菀用自己换来的片刻空隙,杀向那片或许存在的生天。

    “疯女人”

    赵昭踏着满地的尸身走近重兵包围的沈菀,沈菀浑身是血的站在那儿,像个力竭的傀儡娃娃,虽然破了、坏了,依旧很精致,比他收藏过的所有傀儡娃娃都要凄美,撩人。

    他想清楚了,他想绝对的占有她。

    赵昭居高临下的掐着沈菀的脖子,在感受到掌心的跃动后,淡淡松了口气:“还没死。”

    赵昭将沈菀打横抱起,缓缓舔去她唇角血珠,轻声呢喃:“菀菀,若换做我成了东宫太子,你可愿为我这般冒着风险传递消息?”

    沈菀无言,对她来讲,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