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检司骁骑营参将赵传踏马呼啸而来,见到沈菀后兴奋的亮出兵刃。
悍将纵马踏泥,冷声冷面道:“陈镶这个狗东西倒是刁滑,临死还能钻进这马球会,怕是早就谋划好的在此等候接应,沈二小姐,把东西交出来吧。”
马球会上的宾客呼啦啦作鸟兽散,京都里讨生活,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唯独赵昭始终端坐在高位,甚至在贴身侍女的服侍下慢条斯里的喝起茶,彷佛是个置身事外的陌生人。
沈菀瞥了眼柱子上争鸣作响的箭羽,同样慢条斯理的拔下金簪,幽幽抵在脖子上:“赵大人想要我的命?”
簪尖刺破肌肤,血珠顺着沈菀雪白的脖子滚落,她嗤笑道:“正好让满京都的达官显贵瞧瞧,三殿下的心腹是怎么当众截杀太子近臣,又逼死相府千金。”
赵传下意识看了眼高位上端坐的昭王,发现对方似乎没什么反应,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眸光随之变得恶劣,早就想收拾这个伶牙俐齿的臭丫头了。
“沈菀,今日老子必拆了你的骨头。”
沈菀冷哼:“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赵传发狠,长刀顺沈菀的手臂斩下,竟是想要她一条胳膊。
沈菀也不是坐以待毙的废物,脖子上的匕首反翦,硬生生和长刀对抗出一路火星。
赵传愣住,他的长刀竟然脆生生的被一个小丫头挡下,而且是当着这么多部将的面。
当即杀心暴起。
二人对峙间隙,恰逢整齐的铁甲碰撞声涌入马球场,一股御林军列阵闯入,为首之人一袭玄色锦袍,腰间龙佩在阳光下甚为刺眼。
赵传看清来人是谁,心道坏事,不自觉的抽了下嘴角:“末将巡检司金吾卫参将赵传叩见九殿下。”
赵淮渊恍若未闻,飒踏翻身下马,径直走到沈菀面前。
他指尖轻轻拭去凝滞在她颈间的血珠,低头吮入口中:“菀菀的血都是甜的。”
沈菀:“……”
这时候还改不了登徒子的变态做派,真想当场给他一嘴巴。
赵淮渊却笑了。
自然看出小狐狸想教训他的心思。
丝毫也不生气,将沈菀宽大的袖口连带着玉手扯到胸前,有些撒娇的软下身子:“菀菀不高兴?往这儿打。”
沈菀想把手抽回来,但赵淮渊偏不松开,还疯言疯语个没完:“反正满京都的人都想让我死,与其被那些人杀掉,奴宁愿死在菀菀的手里。”
狗疯子,发情也不看看场合,她只得咬牙低声道:“你差不多就行了,赶紧带我离开。”
“好,菀菀说去哪儿,那就去哪儿。”
赵淮渊觉得自己今日运气很好,听说附近的马球会聚集了不少官眷小姐,没想到还真让他堵到了人。
赵传横刀拦住二人去路:“九殿下,末将正在缉拿逃犯,沈二姑娘与逃犯私通,巡检司按例缉拿。”
岂料赵淮渊压根就不将其放在眼里:“滚,或,死”。
没办法,赵淮渊对无关紧要的人说话一向简单明了。
赵传闻言脸色难看。
他冷静的打量了赵淮渊,发现其身后仅仅跟着一小队御林军,又看了看高台上抿起唇角的昭王,当即心一横。
“来人,乱党掳劫九殿下,巡检司救驾心切,把这些乱党都给本将杀了。”
巡检司的金吾卫向来猖狂,更何况今日又是以多对少的局面,一个个兴奋的亮出兵刃。
赵淮渊冷笑:“狗胆包天。”
短兵相接,长刃互博,两伙人很快厮杀起来,沈菀多次想要借机脱身,都被赵昭埋伏在四周的神弩营给强行逼退,迫不得已,她只能留在赵淮渊身边寻求庇佑。
赵淮渊的杀性被激起,虽然赵传手底下人多,但根本就无法与之对抗,光他一人就在脚下杀出一座尸堆,几个回合下去,吓得巡检司的金吾卫们一个个都不敢在靠近。
饶是这个时候,狗疯子还不忘控制她:“沈菀,你最好乖乖的待在我身边,若是一不小心落到赵昭的手里,他非得生剥了你的皮。”
沈菀牙尖嘴利道:“九殿下说笑,您和昭王殿下可是手足兄弟,上称也是半斤八两,我落到谁手里都好不了。”
赵淮渊受不了沈菀的冷嘲热讽,故而旧事重提:“我不想让你跟东宫有任何牵扯,这才设计让赵昭去拆你的生意,可我并没有害你的暗卫,我知道那几个奴才在你心里的分量,就算嫉妒的发疯,也不敢招惹他们分毫。”
沈菀的眸光依旧冷冷的,安静的站在他背后,寻求庇佑却又毫无感情的将他当做一个抵挡刀剑的盾牌。
赵淮渊不甘心:“是那个叫九悔的自己蠢,竟然在生死关头信了赵昭的鬼话去救裴文舟,我的人中途提醒过他,结果他还是上当了,是他所托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