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上的坦白
    本以为赶走容灵灵是件难事,怎料她竟如此看重与裴秦墨之间的婚事,好在这一招得已威胁到她,现才能安稳入了裴秦墨的屋子。

    半月未来,初入此屋,气味还是如此熟悉。翻箱倒柜时,裴秦墨衣物上沾染的香味恍惚之间令她失了神,洛云裳望着屏风处曾与裴秦墨有过接触的影子,骤然一股思念涌上心头。

    他虽整日紧绷着一张无情的脸面,对他人冷言冷语,可她心底终是觉得裴秦墨似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假扮容灵灵这些时日,裴秦墨并未让她受过伤害,即便是面对柳晴晴的欺负,他也不曾有所偏袒之心,更是帮她度过病关。

    目光流转,落在窗台下那把看似千斤重的利剑上,在这冬日中,忽而一阵暖流用上心头,眼前浮现裴秦墨在容府救她的危急之际。那一刻,如不是他的及时出现,她或许就没有今日。

    这男人看着虽冷漠无情,如冬日寒雪令人触碰不到一丝暖意,却在与他相处之中,油然而生一种难以言表的暖意。

    不知为何,此刻面对这间婚房时,洛云裳心中骤然一阵没落,有所失望却也道不出何来的难受。

    如此想来,她便觉得自己疯了,赶紧拍拍脸蛋回神。当初计划接近裴府,目的是为了拿到日记犊,切勿偏离轨迹,错失时机。

    她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内,找出日记犊,便是一心专注于东翻西倒,未曾想大门忽而一开,寒风涌入,伴随一声淡漠,洛云裳怔住,抓着裴秦墨衣服的手僵持在半空。

    “半月不见,便是如此想我,竟是以物思人。”

    他未曾想过,回来见她第一面,居是面对一片混乱,她到底要隐藏到何时才肯罢休。

    洛云裳尬道:“啊......夫君......”她索性抱住手中衣,欲有激动之心,委屈道:“您,可终于回来了,阿灵,日思夜想夫君,甚是难受。”她零星落泪,“新婚之夜,夫君弃阿灵而去,阿灵悲痛,可夫君身为一国之将,定是以大局为重,岂能被儿女情长所耽误。”

    她抬眸试探他,倏然对上一寸冷光赶紧撇开。

    “便是如此,所以才将我的衣物全拿出来供你晚上的慰问?”他抬步,走进她。

    洛云裳背靠敞开大门的衣柜,见他踏过脚下障碍步步逼近,自是想先逃一步,怎料修长双臂强有力撑于衣柜两边,被衣物遮挡住的手臂爆出起伏紧致的肌肉。扑面而来的绝对力量感与魅力,令洛云裳心跳骤快,准备逃离的脚步如被铁链锁住,寸步难行。

    “新婚之夜,我为我的离去向你道歉。可如今我回来了,我可同与娘子再续洞房之事,还望娘子不要生气。”他放低语气,甚是弓腰附于她耳边,润气洒落耳垂,不禁令洛云裳微颤。紧接他侧脸,锐利分明的下颚隐隐一缩,在烛光的映衬下眼眸幽深。

    洛云裳不慎迎上他的目光,倘若一头猛兽正虎视眈眈于她的身子,得不到者,决不罢休。他的双臂如一堵坚实厚墙,囚禁她,困她自由。她的心脏慌得将要蹦出身子,未曾等她回应,裴秦墨指腹轻轻摁于她右眉之上,拭去胭脂,看清那颗属于她的黑痣,暮然一笑。

    “为何不做声?”

    “夫君,我,还没做好准备......”她寻思她应该能推开他,怎料释出全身力气也未曾动他半根汗毛,脚步稳如磐石,丝毫不动。厚实的胸腔在接纳她一双娇嫩的小手时,只感一阵凉意,倒是令裴秦墨冷哼一声。

    “难道你在此并非想我?”

    洛云裳垂眸,“阿灵怎会不想夫君,阿灵对夫君日思夜想,怎会不爱你。”

    “可为何不同我做事?”

    “阿灵未曾言......不同夫君做事......”

    他一手轻掐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敛眼,“难道你嫁于我,是另有心思。”

    闻言,洛云裳黑溜溜的双瞳对上他质疑的目光,摇头道:“阿灵为何会另有心思,如今已身为裴府人,怎会令起他心,自是做好妻子本分,服侍好夫君才是。”

    “那你为何不肯接纳我。”他的目光逼近,鼻息洒落她的脸面激起她难以平复的心跳,慕然双腿一软倒坐背后柜格之上。面对府身与她齐平的裴秦墨,甚是做不出拒绝之意,怔怔望着他一双深幽的眼眸,双手紧拽衣袖。

    男人浓重的气息越发而近,全然包围于她周身,瞬间,一个热吻落于唇间。可今日裴秦墨身上除了那长久以来所有的木质香之外,甚是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越逼近她更是往后仰去,直至最后带着厌弃的眼神猛然推开他。

    “为何?”他低沉一问,便见洛云裳盯着他胸口处,垂眸一看才知自己的衣襟上不知何时染上一块血迹。

    “回府路上遇到几位强盗。”他未曾多言,低头退出衣柜,脱下衣物,赤裸上身,映入眼帘便是身形修长,强健饱满的肉身。随他呼吸,胸腔上下起伏,未等洛云裳反应过来,他一手伸入衣柜穿过她的细腰,只凭单手将她从柜中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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