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布之下,笑容凝固,容灵灵猛然掀开红盖布,瞪大了双眼。裴秦墨这般冷淡,新婚之夜连新娘子都不看一眼,就此出门打战而去,还真如传闻般的淡漠至极。
她愤然甩掉红盖布,掀起一双阴翳傲气的目光,“裴秦墨,你怎能这般离去,连我一眼都不看!”容灵灵佛然不悦,拾起桌上茶杯,摔地解气。
“小姐,您可是哪儿不舒服?”阿木闻声赶来,却守着规矩,新婚之夜不可随意进入屋中,虽眼下裴秦墨已离开,但作为一个下人,阿木自是不敢随意开门,便是在门口问候一番。
“无事。”
“好,小姐,裴公子已前往边关而去……”她顿了顿,“裴公子让我转告您,不要因他这般离去而生气,待两个月后,他会回来向您请罪。”说着,阿木嘴角不由得一笑,“小姐若是有何事,记得唤阿木。”
容灵灵挑着眼尾,掂量阿木之言,便也未说太多,退下她。
她,不需要这个家伙。
如今,她已成功将替身赶走,只身入了裴府,往后她便是众人不敢轻易得罪,仰慕恭敬的裴将军夫人。有这般地位,在外行事蛮横无理,他人自也不敢说太多。
而这闵城,是她的天下了。
容灵灵不得大笑一声,尖锐刺耳之声回荡屋中。她坐落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甚是满意。
她换下洛云裳存放于此的素衣,在深更半夜无人之时,偷偷从走出裴府后门。
月光笼罩,大树之下一个披着大绒衣身影正焦急等待,放远视线望着裴府后门。
盼到后门一开,容夫人松了口气,轻喊道:“灵灵……灵灵……”
容灵灵漫不经心走到树下,“阿娘。”
容夫人抬手掐了一把她的手臂,容灵灵哀痛一声,拧眉不屑道:“娘,疼!”
“疼,你还知道疼!你可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
“怎么,我突然改变心思不行啊?”
容夫人气的咬牙切齿,可面对自己女儿做出的糟心事,她又怎忍心责骂她。
“为娘帮你藏身,只是想帮你不再跟你父亲起冲突,不让父女之间情意就此破裂。可,可为娘未曾让你在婚房之中劫持别人,你可知此做法,危险至极!”
“那又如何,我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容灵灵无所谓耸耸肩,根本不把容夫人之言放在心里。
几月前,面对被逼迫前往裴府的容灵灵已是无法在忍受被容铭的压迫,在两人急眼之时,容夫人将容灵灵挡在身后,让容铭不要跟家中女儿生气。
可容夫人知道,尽管每次她能让冲突暂断于她手中,可容铭一心为政,更要容府家大业大,拉拢裴府是必不可缺少之计。她的做法只能暂缓一切,并非长久之计。
她这一生只有容灵灵一个女儿,自是从小宠惯她,直至今日,倒是把她宠坏了。性子不但倔强,更是性情刻薄,她不想做的事即便她死了都不会去做。
为了不让父女之情就此破裂,容夫人不得出此下策,连夜将容灵灵送出容府,另寻他地,让她藏身,再对容铭言出容灵灵离家出走一事。
容铭大怒,动用众多人力,想要把女儿找出来,却迟迟没找到。而容夫人暗中与容娘,悄悄在外寻找能够能够代替容灵灵的法子。
那夜,大雪骤降,容夫人听闻民间有位易容高手,只要银两给到位,定是无所不从。她坐轿而去,怎料半路遇见洛云裳,她甚是未想到这世上竟存在毫无血缘关系却容貌极为相似的脸面。
见到洛云裳那刻她不禁心中一抖,倘若不是容灵灵被她所藏,她定会信了眼前这人便是她的女儿。
为了一切,即便对方是个粗衣乞丐,容夫人也断然接受,将洛云裳接了回来,另一处再细想方法让容灵灵接受这门婚事。
怎料,今夜容灵灵却蓦然出现于裴府,甚是把洛云裳给赶走,丢在荒山野岭之外。
这,根本不在她的计划之中。
“灵灵,你当真愿意接受裴府婚事?”
“阿娘,我都做到这份上了,肯定接受啊,再说了,裴秦墨品貌非凡,威风八面,正和我意,我怎会拒绝呢。”
闻着,容夫人亮起笑意,紧握握容灵灵,“你当真?”
前几日容裴两府婚事一传出,容灵灵出于好奇之心,便想看看这裴府如何娶了这假冒的容府大小姐,偷偷地前往裴府门外,怎料从未见过裴秦墨真颜的她,竟是被他迷惑。
风华正茂,将军之势虽气宇轩昂,却在待女子时温柔至极,嘴角浅扬的幅度,令她怦然心动。
当风扶起新娘盖布时,她才惊觉,自己的位置已被替代,若是想要拿回位置,定是要在今日婚事,将眼前这位假冒女给除掉。
她速速让人送信于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