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不算冷清,至少不比她初来时那般冷淡,反而贴上双面喜字,红绸高挂,灯笼摇摆,甚是给向来清冷的裴府染上一层属于他们的喜庆。
大堂正中悬挂大红“囍”字及祖先牌位,富丽堂皇,高烛燃烧,裴夫人眉开眼笑,身着红色大衣,坐于正方右边之位。蜡烛焚香,鸣爆竹奏乐,府中来客众多。
来者有郭府父女,黄府父子,黄府黄翔,杨府杨文以及陈府父子等人,众人皆翘首以待这对新人到来,笑意盈盈。
裴秦墨身着一袭红圆领襕袍,振翅欲飞的云鹤与踏浪麒麟以极为细密的金线盘袖而出,在阳光之下下,璀璨而内敛的光华。
腰间紧束九环玉带,衬得背挺肩宽,气宇轩昂。乌纱樸头于头顶,与他深邃眉宇间那抹不不易亲近的矜贵,异常融合。
身旁是纤腰楚楚的女子,步伐轻盈虽看不清脸面,却气质出众,羡煞旁人的娇艳欲滴。单看身形,已是给人一种如同天设一对的感觉。在众人延颈鹤望一同脚步踏进大堂。
“阿爹,这闵城的裴将军竟是这般生好,为何诺诺从未闻其不凡之貌,之闻其英勇善战,时而又把裴将军夸得过分,如一只嗜血的野兽,令人惧怕。”在场各位皆分为两列,让出大堂之位。在其一位女子,端庄优雅,眼带笑意,小声道。
郭潭面部如她女儿般瘦小,轻启嘴唇,“裴将军功绩显赫,更何况在如今朝堂之中,相貌远比不了政事之功,自然相貌一事,甚是不值一提。”
闻言,郭诺诺笑意不减,注视一步步走进大堂的这对新人。“
外人只言裴秦墨的骁勇善战,却嫌少有人说其样貌不凡,如今一见,郭诺诺心头一颤。这般英姿勃发,凌厉目光甚是她心中所望的英雄男子,她暗下决心,垂眸轻笑。
郭潭悄声道:“裴家可是一枚好棋,可惜被容府捷足先登。”
新人入场。
众人喜笑相迎。
“阿爹不必如此气馁。”郭诺诺乃是郭府大家族而生,虽集于宠爱于一身,却从不是那温室花瓶。反而给人不矜而庄,从容优雅之态。
单从她一笑妩媚千百人的样貌来说,她想让谁跪服于她衣摆之下,皆是轻而易举。
她从未失败过。
媒婆:“日吉时良,天地开张,乾坤相配,大吉大昌,天造一对,大富大贵,地造一双,大吉大昌。男女双双堂前站,天赐仙女配良缘男左女右把堂拜。”
媒婆微顿,再道:“一拜天地,天长地久。”
大堂之中,两位红衣新人弓腰对门外一拜。
“二拜高堂,四季安康。”
洛云裳在阿木的搀扶下,转身面对高堂,既是裴德灵牌以及裴夫人。
“夫妻对拜,百年恩爱。”
洛云裳转身,只见鞋尖与裴秦墨相对,弓腰与他对拜,深深吸了口气。
她便这样成为了人妻。
媒婆声音高昂:“礼成,新人入洞房。”
裴秦墨伸手于洛云裳身侧,在盖布之下,未能全貌见他神情的洛云裳愣住。半晌,将手放上去,他轻轻一握,带她离开大堂。
远离大堂的东屋,安静无声,只是时而传来远处的嬉闹声。洛云裳坐于屋中床上,四周熏香萦绕的香气,蜡烛摇曳,点亮整个房间。
“你且在这等候。”
见他要走,洛云裳拉开盖布,跑上去,“公子……”
裴秦墨回眸,从未见过盛妆浓饰的她,瞬间怔住。宛转蛾眉,明眸善睐,那本就勾人心魂不定的杏眼,在此刻如妖狐附身,紧紧吸住他目光。今日红唇更艳,如同花有了呵护,娇弱美艳。
“公子……”她眉毛一挑,“可要少喝些。”她怕,万一喝多了,想要对自己做那不可描述之事,定是难以逃脱。男女之力本就悬殊,更何况对面还是一位大将军。
他撇过脸,昂首,“如今还称我公子?”
“……”洛云裳垂眸,蜷指。
“郎君。”
裴秦墨嘴角微扬,侧脸,“我不会喝多的,等我回来。”他推门而去,洛云裳穆然松了口气。
外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客人乐呵干酒一杯接着一杯,裴秦墨不过意思一下,轻抿一口,意为已敬。
而,天色渐暗,来客不是醉倒便是回府,热闹之气逐渐散去。覃炎脸色紧绷,走来:“将军,该抓紧时间启程了。”
裴秦墨抬头一望天色,又想到屋中娇妻,心中所思千丝万缕。
屋中等待裴秦墨一日的洛云裳早已无法忍受饥饿之苦,将桌上糕点全都吃完。
正无聊之际,本想唤阿木进来说说话,没想她竟是与她心有灵犀一般,推门而进。
“阿木,我还想叫你来陪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