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如何。”
覃炎退下门口两位守卫,关门道:“据这几日的盘问,刘水确实是被容大人所骗,以为当年刘大人之死是裴府所为,便是来此想要偷走日记犊。”他忍住难以掩藏的笑意,“怎料,公子日记犊藏得够深,拿不到。”
覃炎自言自语道:“连容府大小姐都能找到的东西,堂堂一个男人竟然找不到……”
“别话多。”裴秦墨抬步要出房门,覃炎又道,“将,将军这就要走了?”他从未这般早见过裴秦墨离开书房,今夜倒是有些不同寻常。
“您不听听刘水还说了些什么吗?”
“放明天说。”他推门,覃炎又道:“公子,为何这般着急离开?”连最重视的政事,都能抛之脑后。
裴秦墨未言,跨过门槛,大步走去,给覃炎留下一阵寒风。
面对即将到来的婚事,洛云裳对此喜忧参半。与裴秦墨结婚,虽是完成容夫人给予的任务,可她志不在此,从一开始接触裴夫人已是有所计划而来。
三个月前,容府与裴府婚约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向来对裴府消息很是敏锐的她,打听到容灵灵极其抗拒这门婚事的消息,甚是一夜之间离家出走,找不到人影。
洛云裳知自己与容灵灵长相相似,便是心生一计,故意在雪天之夜,挡去容夫人的去路,故而让她见到自己。
容府要与裴府成亲家,换取名利双收,想于朝廷之上耀虎扬威。洛云裳便也抓住容府这般心思,故意入了容府,望能凭借这般戏,获得裴大将军的日记犊,从而摸清父亲冤死一案。
本以为罪证皆在裴府,可曾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裴府并非所谓杀害阿爹的凶手,而是自己为其做事的容府。
裴府与容府向来不合,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若是她单打独斗与容府抗争,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攥拳,敲向裴秦墨房门。
“公子。”
里头轻嗯一声,洛云裳推门而进。
裴秦墨身着休闲,褪去平日那威严气派的黑衣。只有在夜里才能见到他一身素衣,干干净净坐于屋中饮茶。他眉间舒展,垂眸轻柔时,但是不令人那般惧怕,甚是英俊心动。
“公子今夜叫我来此,可有什么事?”
“如你所愿,我们即将成亲,有何感想。”
原来,他是要阴阳她。
“阿灵自然开心。”
他低头喝茶,一言不发,蹙眉。半晌,他穆然抬头,凝视她,“你可知我这一生最痛恨的是什么?”
他放下茶杯,洛云裳走近茶桌提起茶壶满上,却才知他喝的竟是酒。
“阿灵……不知。”她满上酒递给他。
“不论于我府中亦或是军营之中,只要是撒谎之人,定会被斩杀。”他接过茶杯,常年握剑粗糙的指面覆盖于她手指上,深深掂她,“若是不听话者,便是折磨至那人不嘴硬。”
洛云裳勉强一笑,想抽开手奈何被压制住,无法动弹。
“公,公子,为何突然说这话,阿灵可未曾骗过公子……”
“当真?”
面对他的质问,洛云裳心中打鼓。本是鼓起勇气,想与他坦白一切,与其联合对付裴府,怎想裴秦墨这般痛恨撒谎者。
一个驰骋沙场,杀人不眨眼的将军,若是她在此坦明一切,定然会被他一刀杀了,恐怕连解释都来不及。
“阿灵,未曾骗过公子。”她再次挣扎,终是将手抽开。
“有时候,在我发现之前主动告知,或是能减轻罪行。”
减轻罪行,这怕不是在诓骗行骗者罢了。为了保命,洛云裳不敢随意开口。
“公子气势磅礴,有勇有谋,乃是统领军队之首,论是任何人都不敢随意欺瞒公子。公子这般颖悟绝伦,又广见洽闻,想必也没人能瞒得过公子任何事。”
裴秦墨闷下酒,杯子置桌上,又道:“我从不给人任何辩解的机会。”
“分明在拿取账本一事,公子很是信任于我,为何今夜公子要如此质疑阿灵。”
寂静之时,两人张目对视,那双如刀锋锐利的赤瞳,毫无闪躲怔怔聚于她脸上。洛云裳紧拽衣袖,温柔目光被眼前这似是野兽所啃食,令她不禁背后发凉。
“公子若是质疑阿灵对你隐瞒什么,阿灵只能说不可能。”她轻咬嘴唇,跪下,委屈道:“我这般爱公子,公子为何感受不到,阿灵甚是肯以灭门之险偷了账本给公子,到底还有什么能让公子对阿灵不信任。”
他沉默不语。
“若是哪方面阿灵做的不好,不慎惹怒了公子,阿灵甘愿受罚。”
裴秦墨冷脸蹲身抬她下巴,“你要让本公子罚你,如何罚你?”
“……按照规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