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秦墨出列,“皇上,并非本将军隐瞒,只是婚事还未有定数,所以未曾向皇上提起。”
“哦?”皇上疑虑道:“那容大人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容铭解释道:“皇上,在下心急,又见皇上得龙首石,便是想在这祥瑞之下,让皇上帮臣定下婚事日期。”他磕头,“是臣过于心急,耽误政事,竟是在此提起家事,容铭愚蠢,还望皇上责罚。”
穆然,皇上仰天大笑,“新春佳节,何必出口便是责罚,近日政事不多,若是日日只论政事,定也无趣。今日有你这一出,倒是让朕心宽不少。”
帝王得了龙首,意味熙和以手备受上天眷顾,有龙之朝代,定是不凡,皇上欢心,众臣也随之乐呵。
“郭潭。”
“在。”
“你是钦天监,观天择日是你的本事,给裴府容府的婚事定个好日子。”
郭潭若有所思,当场端起手,掐指一算道:“皇上,两日后初六辰时乃是好日子,宜嫁娶聚合,依臣看万不可错过这般好时机。”
皇上喜笑颜开,“好!就这个日子。”他指着一旁公公,“赶紧记下,下发圣旨,裴秦墨于两日后初六辰时迎娶容府容灵灵,给容府送去上次新疆使臣带来的黄金首饰五件,鸳鸯玉佩一对。”
“遵命。”
“微臣谢皇上,微臣在此祝皇上岁月如歌永久长,吉祥如意入皇堂。”
裴秦墨弓腰,“谢皇上。”
朝歇人散,人影接连涌出朝堂。
“恭喜容大人,好事将近。”
“容大人,恭喜恭喜!”
“……”
众人路过容铭,皆道一声喜,甚是将容铭账本丢失一事抛之脑后。容铭笑不拢嘴,客气回应各位祝贺。
裴秦墨冷脸走下台阶,陈棕徐徐走来,“将军。”
“陈大人。”
“恭喜裴将军。”
“谢陈大人,到时陈大人可要前来喝上几杯喜酒。”他淡然。
“那自是肯定,我和你爹多年情意,如今眼见你长大成人,即将成家,若是他当年……”他眼眶微红,抹了脸,叹息道:“如此喜庆之事,我在此说丧气话,实在失礼了。”
“秦墨从小便受陈大人所照,陈大人的恩,秦墨不会忘却。”
陈棕拍他肩膀,“我家那小子,要是如你这般懂事,我做梦都能笑醒。”
“阿墨。”
容铭笑容满面,从后走来喊道。
裴秦墨下颚骨隐隐微收,“容大人。”
“秦墨,可是怪我不事先同你说一句?”
“容大人做事皆有理有据,更是为大家喜所好,怎会怪罪于你。”
容铭大笑一声,“皇上喜得龙首,大喜之事若是趁其光,定是能沾喜气,让皇上择日,不也是好事。”
裴秦墨付之一笑,探身于容铭耳边道:“往后容大人女儿在我手上,命脉也随之转移于秦墨手中,还望往后日子,容大人小心行事,切不可肆意妄为。”
闻言,容铭脸色骤变,疑狐于他,却又难以尽其言,咬咬牙根见他转身退去。
陈棕也随之退去,容铭叫住他。
“陈大人,这裴秦墨可真是过分!”
“都要成为亲家了,还这般随意说裴府,你可是不要命了?”
容铭不屑撇过裴秦墨背影。
“听说容府账本不见了?”
容铭心虚,“……是。陈大人……也知了。”
陈棕嗤笑,“今日朝中无人不知其事,你倒是把事闹得这般大。”
容铭恳求道:“陈大人,可否……”
“你的事我可管不着。”他甩袖子离去。
新年之乐还未散去,裴府以门外围满众人,个个挤破头张望望去。
“皇上下旨婚期?这裴府好事将近呐!”
“前段时间还曾说两家不合,如今就办婚事了?”
“张公公都来了,大局已定!”
“……”
阿木慌张踉跄小跑到西房,大喊:“小,小姐……小姐……”
洛云裳披上大衣,准备出门,怎料阿木急急忙忙赶来,“小姐,好,好事!”
“什么好事!”
“后日,后日辰时,您和公子的婚事便要成了!”
洛云裳脑袋如被闪电劈过,酥麻一震,反问,“你确定没听错?”
“张,张公公都来了,这事怎会错?”
不可能。
洛云裳掐着手指尖。
裴秦墨定不会主动提起婚事,若是有,绝对是容铭这家伙。他莫不是怕账本消失会影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