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婚事才能做
    一听后院两字,容铭沉眉压目,又见裴秦墨在此,紧瞪这不知礼数的容娘,“何事如此慌张,没看到府中来了客人!”容铭凝视于她,容娘似知其意,收了慌乱,跪下道:“老爷,其实也无大事,是后院入了老鼠……”

    此言一出,洛云裳心漏跳一阵。

    “老鼠?”容铭嗤笑,“就这事,这般慌张?你是没看到裴府将军在此做客,你这可是败坏我容府家风!”

    容娘磕头,“后院书房皆是老爷珍爱之书,小的也是怕老爷所爱之书被老鼠咬的稀碎,这才怕得……前来禀报。”

    “好了好了。”容夫人端着笑容,“区区小事,说开便好。”容娘是她的得力手下,容夫人自然也是护着她。“既然知道里头有老鼠,找人去抓便是。”

    容娘起身,行礼,“是。”

    待她离去,容夫人未免尴尬一笑,打破宁静。“这容娘岁数一大,越来越大惊小怪了。”

    一旁的容铭,眉头紧锁,一手攥着茶杯不放。

    “容大人,可否需要先去后院一看,我看您很是担心您的书。”裴秦墨淡道,“阿灵我先带回府,便不打扰您了。”他起身,行礼。

    怎料这时又进来一位下人,不知在容大人耳边说了什么,令他怒气冲天,踏出大门时,喊道:“灵灵,随我来。”

    洛云裳再次心头一紧,抬眸对向裴秦墨的赤瞳,轻柔淡然,朝她微微颔首,“我随你同去。”

    有他这句话,莫不是最大的底气。

    后院处,四名守卫皆跪在书房之外,管家正训诫他们,见到容铭来此,赶忙行礼,“老爷,您来了……”又见身后跟随容灵灵和裴秦墨,似有些话,不敢开口。

    容铭略过他,冲进书房,半晌里头传来书架倒落,书本砸地声响。他发疯似的持起一把长剑,目光犀利,气势汹汹捅死其中一人,鲜血淋漓。

    裴秦墨疾速移身,挡在洛云裳面前,“别看。”她垂眸,抬手轻轻捏住他摆动的衣摆。

    “你们,你们到底在守什么!竟是醉倒在门前,我花钱雇你们在此花天酒地,无所事事是不是?”伴随手臂一抬,一剑抹向另一人脖子,“唰”一声,又有人倒地不起。

    剩下两人,苦苦哀求,“大,大人饶命,求求您,饶了我一命。”

    账本没了,不但意味着家世不再,性命尽失,怎能轻易饶了他们?他再次挥剑而起,“等等……”洛云裳鼓起勇气,从裴秦墨身前走出,紧张道:“阿爹……如此杀人不可。”他们不过是被陷害罢了,如此无辜,怎能死的不明不白。

    昨夜她来书房之前,他们已是醉晕过去,看来刘水早在她来时已经入了书房,暗中观察她选时机下手。而这几人的酒,定是有问题,莫名被做局,如此死去,洛云裳看不得。

    容铭穆然一笑,“既然如此,你来说如何处置是好?”他似乎想到什么,“这几天你常来此,昨夜你没一起吃晚宴,难不成,你也待在此处?”

    他端睨洛云裳,丢下手中染着鲜血的剑,一手指着她:“难怪,你要看书,要接近书房,原来是打着这算盘!我就说我女儿怎可能区区一年便成了如此模样!”他呵斥一声,“说,你是谁!”

    洛云裳紧紧攥拳,正开口时,身后之声,夺去注意力。

    “昨夜是我让阿灵偷偷出府陪我一起。”裴秦墨客气道:“容大人,若是要追责,便来骂我。几日不见阿灵,我在府中难以忍受,便独自来此面见阿灵。阿灵是被我带出府,容大人要责罚,可冲着我来。”

    “堂堂裴将军,竟是在我府请罪,我怎消得了!这若是传出去,我容府成了什么!”他言笑,拍拍裴秦墨双肩,见两人如此情投意合,何不是一桩好事。

    账本消失,是容府之事,不必追究到外人上,更何况家丑不可外扬,账本不见,意味着他身落险峻境界。倘若容府与裴府速成亲家,想必出了事,裴府也不会坐视不管。

    面前这尊大佛,还需供着。

    他自嘲一声,“我年纪已大,朝廷混迹多年,这疑神疑鬼的毛病愈发严重,竟是怀疑到女儿身上,我甚是不配作为灵灵的父亲。”他眼里没落,又唤起些许光芒,望着裴秦墨,“日后,灵灵便托付给你了,裴将军。”

    “容大人尽可放心。”

    “那阿爹可答应不杀人了吗?”洛云裳问。

    容铭颔首,“留下的两个,自当要盘问。”目光移向裴秦墨,“要回裴府,便今早出发。”

    裴府马车早已在外侯着,覃炎骑马当首,容夫人含泪送走洛云裳。

    轿中,两人面对而坐,轿子宽度适宜,只是她有言难启。面对裴秦墨的谎言,她越发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前几日在裴府,还一副厌恨她的模样,今日却为她解围,撒了谎。

    “公子为何,要撒谎。”她道。

    “为何你的阿爹会怀疑你不是他的女儿?”

    明显他的话,震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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