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实行
    东院,疏影暗香。

    炽热的吻意落在冰凉脸面,裴秦墨眉睫一颤,垂眸睨她,薄唇轻抿,闪过慌张,却是极力握拳,屏住呼吸。

    十年前,他目睹她不慎落水,不识水性的她,沉入水底。藏于水池边上的裴秦墨脱下外衣,不顾一切冲入水中,只为救她一命。

    却也未曾想过,助她渡气竟成了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时刻。

    多年后,这般如烟缕难以捕捉却又熟悉的触感再次浮现。

    踮起的脚尖下落,洛云裳平复呼吸,双眸略过裴秦墨漠然不动的脸面。

    他是将军,若是他人侵犯于他,怕是落得不好下场。洛云裳虽知其后果,可她终是要离开裴府些日子。倘若不在此趁机温习两人情感,等到她拿到账本回来,恐怕两人之间只剩合作关系。

    她心有余悸,撇过一眼后眼神落于地面那双黑色鞋子。

    “你可知这是何处?”

    “裴府。”

    “谁教你这般无礼?”

    “我……教的自己……”

    从古至今,纣王也得溺于美人娇羞之下,更何况一个将军。她便是抬眸羞涩,轻声细语道:“公子,阿灵去往容府这些日子,可否不要只记得账本之事,也多思念阿灵的好。”

    他无言。

    她后退,弓腰行礼。

    “公子,阿灵明日一早便走,今夜就不回公子寝室烦扰公子美梦。明日鸡鸣,阿灵便离开裴府。”雪落之下,她悄然抹开淡淡笑容,“阿灵找回屋子收拾行囊。”她转身时,手镯猛然被拽,她惊然回头。

    “万事不必勉强,今夜我会让覃炎给你一件物品,若到紧急时刻,切记不要逞强。”

    那夜,洛云裳收到覃炎送来的鸣镝,她望着包裹里的刀子和鸣镝陷入沉思。为何这次回府,裴秦墨要这般担心她的安危。明明她是容府人,作为容灵灵回容府,对裴秦墨来讲可是很危险的事?

    她不解,望着这两样东西却是底气十足。若是要拿走容铭的账本,实属危险,但拥有裴秦墨给的鸣镝,倒是松了一口气。

    翌日一早,洛云裳上了轿子,独自一人前往容府而去。裴府中无人前来送她,唯一待她好的阿木躺床养伤。

    还有三日便是新春佳节,大街小巷开始张罗各种年品,喜洋闹气,冲彻于人言笑语之中。唯有她,放下帘子,叹了气。

    前去裴府几月,却只找到假日记犊,想要探究裴府底细单凭她一人,实属难办。可她又能如何,如今为了父亲洗清父亲冤屈,也只有这一法子。

    “小姐,容府到了。”车夫停轿,在外轻唤,洛云裳将包袱中的刀子藏于鞋侧,鸣镝放于胸前,掀开帘子,缓缓下车。

    几名守卫持于容府门外,眼见洛云裳回来,有人匆匆去报,其余人弓腰行礼。

    “容小姐,您回来了。”

    洛云裳颔首,方踏门而去,容娘匆匆跑来,急道:“你怎么回来了!”言语之中伴随不满,“还有三日便是春节,你怎,怎不在裴府好好过节,跑回容府做什么!”

    洛云裳将包袱丢给容娘,向矮她半个身子的容娘小声道:“别忘了,我的真实身份只有你和容夫人知道,在下人眼前对我这般无礼,怕不是要被嚼舌根。”

    闻言,容娘不屑一笑,眼睛一眯,笑道:“我的大小姐,怎么提前回来也不说一声,容娘好迎接您呀。”

    容娘屁颠屁颠随洛云裳脚步而去,直到洛云裳碰见在院中赏花的容夫人。

    今日雨雪,阳光四溢,比几日前的天气好许多。闲情雅致之时,容夫人便来到院子赏赏花,喝喝茶,怎料迎来一个不速之客。蓦然笑容凝固,目光犀利,红唇紧紧下压。

    这家伙,竟是在没她命令前回府了!

    倏然桌上茶杯摔碎在地,容夫人佛然不悦,眼尾上提,敛容退下身旁下人,独留洛云裳一人。

    “你回来做什么?”

    “过节。”

    “啪……”一巴掌落在她脸上,洛云裳随即下跪,“夫人……”未等她说完,容夫人又言:“没我的准许,你怎擅作主张,回容府!”

    “这一切都是裴夫人的意思。”

    “裴夫人的意思?”她不由得睁大双眼,咄咄逼问:“是不是任务失败了,裴夫人把你赶回容府?我可曾与你讲过,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裴府!区区婚事你都做不好,给我滚!”

    容夫人火冒三丈,怒气填胸。本以为没消息,便是最好的回馈,怎料这家伙如此冥顽不灵,偷跑回来。这回来了,定是被裴府赶走,这下又要如何将她塞进裴府,婚事又如何能成!她女儿的后半辈子,指望的便是裴府。

    “夫人莫要激动,可否听阿灵一言。”

    “听你一言?裴府这般将你赶出来,难不成,你还在妄想被接纳的一天?”

    “夫人,我与裴公子之间已有所进展,若是夫人不信,可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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