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事少
    人只要死了,便是少一桩事,这样她与阿墨哥哥之间再也不会有他人介入。

    裴府大权在握,她又是柳氏之女,杀死一个容府女,一手遮天轻而易举,还能免去烦恼,何乐而不为。

    她本想先斩后奏,让洛云裳病死在偏房内。这死人无法说话,给予一个染上重病而死的借口,这事就这般过去。怎奈洛云裳命硬,没了大夫还能挺过来,被裴秦墨所救。

    倒了霉的是,被发现自己从中作梗,害了容府女。此时此景,柳晴晴低头难辨,可她绝不能就此落败,抬眸道:“灵姐姐,晴晴住于您隔壁,您叫不上大夫,为何不唤上晴晴帮忙?”

    柳晴晴这般居心叵测,不过是想害死洛云裳罢了,转而变脸装得一副无辜善良,以望能从其脱身。洛云裳付之一笑,怎可能让她就此逃脱。

    “柳小姐,既然你称我一声姐姐,那我便要做好榜样,让你知道,饭可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什么意思?我堂堂柳晴晴本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区区容府女何能管我!”

    “裴夫人。”洛云裳下跪磕头,“阿灵差点死在裴府一事,还望夫人能够明察。性命关天,好在裴公子及时出现将阿灵带到东房,请上大夫医治,不然阿灵今日怕是要横着出了裴府。”

    裴夫人发白的两鬓,倏然紧致收缩,裴夫人向来最重视的便是性命之说,因果之论。若真如洛云裳所说差点丢了性命,她可是要请个僧人做个法,驱驱府中邪气。继而肃穆而道:“继续说。”

    “阿灵病时,阿木本想帮阿灵请大夫,可她却被柳小姐身边的杜儿所挡,直言不准阿木请上大夫,更是让她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日。如今阿灵性命无碍,却是……却是让阿木毁了双膝,或是下半生再也难以走动。”她一言一滴泪,让人心生怜悯。

    “裴府下人被折磨成半残不死的身躯,求夫人救救阿木……”

    裴夫人脸色紧绷,深邃的眼眸隐隐做怒。

    “晴晴……”

    柳晴晴一愣,小步上前,想要依偎于她,蓦然被裴夫人的目光杀住脚步,喏喏道:“姑姑……”

    “容小姐所言,可真?”

    柳晴晴半晌挤出一个字,“我……”

    “说。”

    “……晴晴知错了。”她拉拽裴夫人衣袖,左右摇摆,撒娇道:“姑姑……晴晴知错了,以后也不会犯错了……”

    “你还知道你错了!”裴夫人收回袖子,又觉心疼多年的侄女好不容易相见,沉下气,冷静道:“晴晴,姑姑见你时隔多年前来闵城,自是对你照顾有加。可人的本质需得善意有趣,视世间万物性命为重,你怎能出此心思……”罢了。

    外人面前,终需留住面子。

    裴府作为世代将军,杀伐业力强大,裴夫人又是信佛之人,怕裴府承受过重业力最后不堪一击,便在每月初一十五,佛主诞辰诵经拜佛。日常之中,秉持一颗善意救赎的心思对待他人,从未起过业障沉重的杀心。

    只是,容府与裴德之死密切相关,她本是想让婚约一事跟随埋葬,怎料容府做事手段极其卑劣,令她无比憎恨,不得生出谋计将洛云裳赶出裴府。

    可她意想不到,远赴而来的柳晴晴,表面如同儿时清纯乖巧,内心却又是另一恶劣。

    柳晴晴是她们柳氏唯一的女血脉,自当无比疼惜,加上当年裴德能够顺利重得大将军之位,也阿兄支援之力。

    柳晴晴,实在骂不得。

    可面对此事,她必需给出两全其美的法子,让受伤的阿木得到慰藉,散去容府女的怨气,避免滋生出裴府不好言论。

    “既是晴晴做错,便是错了。此次让容小姐在裴府受了罪,自是需要点补偿。”裴夫人目光移向裴秦墨,“阿墨,你说说,要如何补偿。”

    眼见裴夫人转移话题,未将过错放于她身上,柳晴晴松了口气。

    “阿娘,阿灵自从来了府内,不但医治好您的毛病,平日也是温和顺从,如今却因裴府遭遇这般事,定是身心疲倦。若是被容府所知,他们女儿在此遭受这般大罪,怕是要散播恶言恶语,坏我们裴府名声。倒不如满足她一件事,这样对彼此都好。”

    虽说容府在将容灵灵送来之前已被唾骂,但若是裴府传出虐待容府之女,怕是舆论方向大转,最后将军世家不再威风,被人弃骂。裴夫人掂量,食指落在罗汉桌的红木案几上敲了敲,问道:“阿灵,如阿墨所说,你可同意?”

    洛云裳轻扬嘴角,庆幸裴秦墨的守信,只是在满足一件事这上面,洛云裳却是有所犯了难。

    若是她直言回容府,怕是过于心急,倒不如……

    洛云裳温婉一笑道:“阿灵只想让阿木多歇息些日子,直至把双膝的伤养好。”

    “就这般?”

    洛云裳点头。

    “不行。”裴夫人喝上一口浓厚的红茶,“换一个。”

    “裴夫人为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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