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回裴府那天,裴公子定会来府中接我。”
容夫人敛眼。
“夫人以为我回容府就是被赶出来,实则不然,是我主动要求回容府的。”
“为何。”
“夫人有所不知,男人之心需要轻拢慢挑,患失患得才能更不攥住他们的心。”
“人家堂堂将军爷,看上他的女子数不胜数,你不好好把握近水楼台先得月,反而提前撤出!你,到底何居心!”
显然,容夫人对她根本不信任。
“夫人,女子家中贫困,不过是为了谋求银两维持生活,女子何必要与夫人作对,撤出裴府。我当是希望,与一切顺利,等到小姐回来,好将一切交托,拿到银两,回乡下过上平稳日子。”
容夫人稍微冷静下来。
“夫人,女子是在路上被您捡来的,若不是您,或许那天夜里,阿云便是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您可是阿云的恩人,阿云定是用尽心思,做好夫人交代的事。”
此言不假。她不过区区庶民,又以银两为重,若是她无法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便是白忙活一场。如此向来,容夫人心也不堵。问道:“既然你说到时裴公子会来接你,又是为何?”
“这件事还望……夫人谅解,阿云还不能说其原因。”
容夫人端眯,“你在刷什么小心思。”
“夫人,这是我和将军之间的秘密,更何况如今我在您手里,您若是不信我,便可把我杀了。”
容夫人嗤笑一声,“那你此次回府,定不单单只为了过个节日吧?”
“夫人英明,确实不止。阿云还需要夫人帮忙我一件事。”
“何事?”
“据我所知,容灵灵的失踪,除了夫人和容娘,其余人皆不知道,包括容大人。”
“没错。”
“裴公子与容大人朝廷之上来往密切,可容小姐与容大人之间的关系在一年之前便变得疏远。”
“所以你想用这件事威胁我什么?”
“小女怎敢威胁夫人。大人与裴公子关系甚好,我这个做女儿的也要亲近父亲,时不时让大人透露我的近况,让公子惦记起我呐。”所以小女需要夫人您,帮我与大人缓和关系。”
洛云裳所言不假,如今她回府过节,裴秦墨定是身旁无人,若是容铭时不时向裴秦墨透露容灵灵的近况,很难不引起他的注意。
而且,父女这僵硬的关系早该缓和缓和了。
“只是,你知道我女儿为何会与他父亲闹翻?”
“小女不知。”
“便是她不愿嫁给裴秦墨。”
洛云裳顿然无言。
“罢了,你一个人外人也不需知道那么多,只要你把订婚一事做好了,保你不死。”
“遵命。”
容府格局与裴府大差不差,只是裴府总体来说宽敞许多,装饰搭配更为精致与低调。容府豪横无比,处处镶金抹银,怕外人不知其富贵。
日落西山,院中相间金箔的条柱光芒耀眼。洛云裳换上一身粉色大衣,闯过院子来到大堂。
“今日小姐回府,定要丰富些。”容娘吩咐下人上菜,正好洛云裳到场,见容铭已坐于桌旁,看过一眼容夫人,向容铭行礼。
“阿爹。”
容铭先是闷下一口烈酒,眼皮不抬,抓起筷子。
“吃饭。”
“啧。”容夫人起筷,打下他的筷子。“你说你这人,就是这样别扭,阿灵都向你主动问好,作为一个父亲,竟是这般无视自己的女儿!”
容夫人起身,将洛云裳扶到身旁坐下,“来,灵灵,别管你这个阿爹。好歹冷战一年多了,如今女儿都要嫁出去了,这个当爹的,竟是不好好珍惜。”她给洛云裳夹上肥肉,“来,灵灵,一路舟车劳顿,定是饿了,我们先吃。”
容铭在外,呼风唤雨,朝堂之上,矜持不苟,他人甚是对他恭敬无比。回到容府,唯独怕家中母老虎。
洛云裳并未起筷,唤容娘给她满上酒,捏着酒杯伸手而去,兴道:“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爹,女儿敬您一杯,愿父亲身体安康,心情愉悦。”
此前,容灵灵从未这般有文采,今日却懂得出口成章,容铭掀起眼皮,煞恶目光,横肉满脸,凝眈眈于洛云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