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没事吧?”
洛云裳唉声叹气,无意的肚子,难以立直身子。“我,有事。”
“……”
两人互望一眼,其中一位道:“要不,我将小姐送回屋中……”
“不,我走不动。”
眼前人,是容府小姐,他们定是不能随意碰她,更不能失了礼。既是身子不适,必是要叫上大夫,可她不肯离去,着实让他们难办。
“你们可是觉得为难?”洛云裳指着门,“这不,这临近的歇息之地就在眼前,何不让我去歇息歇息?”说着,她便一手撑于门上,怎料屋门未曾紧闭,不过掌心轻轻一靠,屋门骤然推开。洛云裳身子随之倾倒而去,摔落在书房内。
裴秦墨正襟危坐,正屏息凝神之际,洛云裳的吵闹扰乱他的宁静。见她“破门”而入,眼皮掀起,淡淡视她。
“公子……”守卫未言,便见裴秦墨投去的目光,识相回避。洛云裳拉着衣服起身,从守卫手里接过凉了半截的姜汤。
“裴公子,阿灵来给您送姜汤。”她轻言细语,将姜汤置于裴秦墨红木桌上。
裴秦墨斜睨一眼,冷道:“凉了。”
“没事,阿灵可以帮你再热一碗。”说着她上前端起木盘子,骤然一手紧握她的手腕,抬眸撞进他冷淡无波的眼神,毫无半分情绪起伏。
“无事献应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裴秦墨这般心思敏感,定然会猜忌她。虽说她与裴秦墨这几日经营出的情感还算不错,只可惜一切不过惺惺作态罢了。
洛云裳摊牌,索性收下笑容,“既然公子要我做事,我自然也要公子帮我做事。”
裴秦墨轻薄嘴唇微微轻启,漾开一丝不带温度的冷笑。“你竟然要求我做事。”
“怎么,您是裴府公子,我是容府小姐,当我们分离散去,各为府中有名有望大户人家之人。裴公子既是习惯使唤他人,我容灵灵自是一样。”洛云裳俯下身子,手肘撑于桌面,探脸道:“更何况裴公子要搞垮的是我容府,在此之前为我容灵灵做点事,不过分吧?”
裴秦墨下颚微微扬起,透出清冷傲气,“如我说不呢?”
“可以,那我便向我父亲透露,裴公子想要隐瞒皇上,刺杀齐得金。”
她稍有得意之色被他淡漠的目光紧紧含住,半晌,洛云裳立起身子,蓦然一手被裴秦墨狠拽,轻柔身子向他冲去,惊恐眼神陪他捕捉。
“区区容府人,也敢威胁我。”
“裴公子,可是拿定了主意?此次算盘你可不亏,只要你应我一事,这容府账本必完美送到你手里。”
“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裴公子只需在裴夫人面前美言我几句。”
闻言,裴秦墨露出三分不屑笑意,上次也是要他美言,这次依旧如此?他甚是觉得,这并不符合近日对洛云裳所了解到的性子。
“竟是这般简单?”
“明日一早我去给裴夫人请安,柳小姐定也前去。只是到时候会发生什么,阿灵暂无法得知,只是如有公子您的美言,定是锦上添花。”
趁机,洛云裳手回收,立直身子,恢复以往优雅之形。“当然,我答应裴公子的事并不会忘记。春节将近,阿灵想趁此机会回到容府过节,顺便打听账本一事。公子,可信我?”
信,怎可能不信。
“那就要看容小姐最后给我带来什么消息了。”
他端起姜汤,一口闷下。洛云裳怔了怔,向来挑剔老多毛病的裴秦墨,竟是将这碗凉了的姜汤喝下?
洛云裳将汤药端起,推门而出,裴秦墨在后冷冷开口。
“去哪。”
“回西院。”
“你是想死于裴府,好让我背负一条人命?”
莫名其妙。
裴秦墨这毒嘴,将他舌头割下制成毒药,准能毒哑他人。
洛云裳下颚微收,抹去紧咬牙根之面,回眸一笑道:“裴公子为何这般想,阿灵即将实现嫁于公子之梦,怎会如此轻视性命,死在裴府。”
“那我便提醒你一句,今夜或天降暴雪,偏房之处破陋不堪,以你目前身子,若是继续住下,怕是……难以保命。”
本以为裴秦墨又想为难她,竟是对她这般关心,还怕她冻着死了?
不对。洛云裳眨眨眼挥去这不切实际的幻想,裴秦墨视她性命如钱财珍重,还不是为了想通过自己拿到容铭的账本。
但既然他如此在意,自是不会令他寒心。
“那裴公子是想阿灵如何做?”那令人瞩目的美眸,带着三分禁欲妖媚,紧盯于他。
裴秦墨故作忙碌摆弄乱了的纸张,回道:“只要你能找到一处令你不死之地,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