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公子可有建议?”
裴秦墨顿了顿,“我只知东房。”
那不就是他的屋子?
洛云裳也不傻,既裴秦墨有意引她,她便上钩,将计就计,但是要看看裴秦墨到底想做什么。
“好。那今夜阿灵还是到裴公子东房入睡。”
洛云裳推门扬长而去,覃炎才从书架之后走出。他挠挠头发道:“将军,您故意不去西院帮容小姐,还真如你所想,把容小姐盼来了。”他一脸崇拜,“将军,你真神机妙算,比诸葛亮还妙。”
经过几日观察,洛云裳的性子如何,裴秦墨已掌握大概。她虽一副温柔娇弱之相,可她内心荡漾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在裴府,她只是一个还未拥有名分的女子,在面对柳晴晴自然处于劣势地位。她能屈不过是一时罢了,但如身边之人饱受委屈,她这般正义,定无法忍受。
所以,在她意识到阿木因她而跪烂了膝盖,定会想尽办法来弥补一切,扭转结局。
可唯一无法掌控的,便是洛云裳还未付诸的行动,明日她究竟要做什么,才是令他最期待。
“可是,这裴府大得是,为何将军要让容小姐与你挤同一个屋子呢?”覃炎摸摸下巴,一对夫妻同床共枕是没错,可他怎么想却都有些奇怪。
“你们还没办婚事,就……要同房了?”
裴秦墨轻咳几声,“你的脑子留着战场用,别的不劳你费心。”
——
夜幕降临,风忽而大刮。洛云裳将请来给阿木看腿的大夫送出大门后,小步轻跑回到东院偏房。
阿木卧躺于床,双膝裹着纱布,里头的药劲深入皮肉之中,令她很是不适。
“阿木,大夫说你这腿至少一个月才能好,这段时间就不要做事了。”
“小姐……这可行不得,阿木是裴府下人,自当听从……”阿木声音放小,“裴夫人之言。”虽她身为洛云裳的贴身下人,为她打手下,可归根结底,她终究是裴夫人,洛云裳的言语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她也害怕洛云裳会拘泥于此而生气,便小心翼翼。
怎料洛云裳不曾将此事放于心中,扬起嘴角,“无事。明日我待你向裴夫人请求歇息几天。”
阿木撑起身子,坐直,“小姐,其实阿木可以的,这点小伤……”
“大夫说了,若是此时不好好养护膝盖,到时候你可是成了废人,无法走路。难道你想成为废人,被赶出裴府,落个无法赚取生计的残疾人?”洛云裳非夸大言辞吓唬她,而是阿木此次确实伤得过重,若是不好好保护,往后她定是走不了路。
闻言,阿木垂眸,半晌点点头,“我一切听从容小姐。”
“那好好睡一觉。这东院的偏房很是暖和,不怕刮风下雪,你且安心休息。”洛云裳助她躺下,在盖上棉被时,阿木似是看到洛云裳右眉之上不知何时落下一颗黑色的污点。
“小姐。您眉毛上,好像沾到东西了。”说着阿木伸手便要帮她抹去,怎料洛云裳蓦然甩开她,猛地站起身子,远离床榻。
她观望四周,见到窗台下一台铜镜,慌忙跑去,竟是看到那颗原本属于自己的黑痣。
心脏忽而顿住,如闯了大祸,呼吸不畅。回想今日,她见了柳晴晴又去了书房与裴秦墨商讨甚久,怕是泄露了。
她慌忙从袖口拿出容娘给她的粉膏,匆匆遮盖在黑痣之上,眼见黑痣消失,心中大石落地。
“小姐,对自己相貌如此看重,是阿木的不是,不应对小姐的提醒如此鲁莽,往后阿木会多注意。”
“阿木,无事。不过是一点小灰尘落在眉上罢了。只是等会眼见裴公子,我怕脸上有不好的东西,失了礼数,让裴公子记恨。”
“阿木明白。小姐也去歇息把,阿木无比感谢小姐的照拂,待阿木恢复如初,定会加倍奉还。”
洛云裳踏出房门,偌大的风雪搜刮整座闵城,一步一个脚印深深刻在白雪之中。
果真裴秦墨所言,深夜暴雪,气温骤降,若此时依旧睡于西院偏房定是生命垂危。
脚步落于正房外,洛云裳顿住推门之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收镜多望了几下右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