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好意思,”她尴尬地笑笑,脸上带着一丝后怕,“我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我刚才差点都想开枪了......下次能不能挑点靠谱的?”他心有余悸地说。
“我还以为顶多有点杂音呢......”她小声辩解,赶紧转移话题,“我刚刚看见船过来了。你呢,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亚修有些不情愿地打开窃听器,把耳机塞到两个人的耳朵里。“没什么,还是一些闲聊声......”
耳机里的声音却和他说的不一样。
“怎么回事?!”先是李泽惊恐的声音,“为什么数量对不上?!肖达!是不是你搞的鬼?!”
“关我屁事!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
“肯定是你!”李泽越说越激动,“你是不是因为餐馆的事记恨我,故意对货物做了手脚?!”
“你他妈有病吧!”大概是想到自己好心还被当作驴肝肺,肖达彻底被激怒了,“我要真想整你,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两个人剑拔弩张地争吵时。欧沙已经开着一辆皮卡到了他们眼前。
“山姆!泰德!”欧沙跳下车,厉声喊道。他环顾四周,发现本该守在这里的两个手下踪影全无,“妈的,这两个废物跑哪去了,不是让他们守在这里吗?”
他显然没时间深究,立刻转身对着卡车说:“来不及管他们了,赶紧把东西把搬到我们车上,李家那辆破车扔这儿!快!”他指挥着从车上一起下来的几个人,匆忙搬运着从货轮上卸下的箱子。
与此同时,码头那边的李泽似乎终于想起来什么,争吵声平息下来。
其实薇洛很好奇,这种情况下李泽究竟能采取什么补救方法。如果命令手下去找,那就意味着告诉所有人他和欧沙有交易。和那两个人说的一样,这件事被揭露,他受到的处罚会比只是弄丢了几箱货物来得更严重。他不像会轻易鱼死网破的人。
结果,还没等到李泽采取下一步行动,远处的街上就传来了一两声警报声。警车呼啸着,红蓝交替的刺目光芒在黑夜中闪烁,迅速逼近。
“警察怎么来了?!谁他妈现在报的警?!”欧沙不可置信地停下手中动作。
“老大…没、没人报警啊…”手下茫然地回答。
两方都乱成了一锅粥,唯一悠闲只有他们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局外人。她和亚修对视一眼,他幸灾乐祸地用口型说:“蠢货。”
欧沙再顾不上剩余的几箱货物,只好咬咬牙,忍痛割爱地让所有人上车。
他们的卡车猛地窜出,不顾一切地冲向出口。可惜,几辆警车早已稳稳地横亘在出口处,堵死了所有去路。荷枪实弹的警察涌下车,威严的喝令声、车门开关的砰砰声、对讲机的嘶啦声瞬间响成一片。
没过几分钟,码头那边的人群也被一齐制伏。
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们迅速依托车门形成防线,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混乱的中心。为首的警察举着扩音喇叭,声音洪亮:“NYPD!所有人!放下武器!举起手!立刻!”
众目睽睽之下,警察打开了所有装在卡车、货船里的纸箱。结果可想而知:箱子里并没有他们所预料的毒品、枪支或者古董,只有一些廉价的汽车零件。
“要我说,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肯定都很精彩。”听着耳机里此起彼伏的哗然声,亚修乐不可支,“每个人都心怀鬼胎,结果到最后,没有哪一方占到了便宜。”
“可不是嘛,”她赞同道,“估计在场唯一一个面不改色的就只有肖达了。”
码头出口已被封锁,黄色警戒线一圈圈拉起。以她的经验来看,虽然没有查获任何违禁物,但现场多数人携带枪支且无有效持枪许可,已经足够构成“非法持有武器”嫌疑。对警方而言,虽然主案不成立,但从中牵出了数项轻罪和行政违规,这次出警已经有了正当性和成果可报。那么她的举报通常会被归类为“匿名情报误报”或“非恶意举报”,不构成恶意干扰执法,因此不会启动对报警人的反查程序。
思绪到了这里,她顺便把整个计划都复盘了一遍,并给予了自己充分的认可。如果说有谁会知道这整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是他们,也就只有肖达和上帝了。
“……薇洛?”
“薇洛,喂?你听得见吗?”一道声音试图从耳边插进来,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嘿!薇洛?”亚修终于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指尖。
她这才像被拉出水面般陡然回神,眨了眨眼,有些愣:“嗯……嗯?怎么了?”
“你发什么呆呢?出口封着,我们还走不走?”
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