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成那样。」
「那要笑成什么样?」
他没回答。手指在门把上停了半秒,最后只是点点头,像把什么话咽回去。
门合上,我独自在蒸气里。
墙上的时钟走得不紧不慢。
手机又亮了,是公关群的最新提醒:【晚八点二轮联访,台词不变。】
我把讯息收起,把纸杯里最后一口姜茶喝完。
喉咙暖了一瞬,又很快冷下去。
晚上那场联访,比下午更像模拟测谎。
问题来得更直,词更尖。
我照流程答,笑容更薄。
他在旁边沉默,像一块稳定光比的灰板。
我们对着玻璃说话,对着玻璃沉默。
所有人都听见我们的声音,却没有人听见我们的心跳。
收工时,天完全黑了。
我把围巾往上裹,从会议室的侧门出去。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一点一点亮起。
我忽然想起白天那八百字里唯一像是人的一句话——「请勿造谣」。
请勿造谣,可我们还是被迫把真相修成另一种语法:
你不答,我去笑。
你选择沉默,我只剩笑。
我站在窗前,轻轻地把呼吸数到四:
吸二、停一、出四。
姜香在口腔里还留着一点淡淡的热。
我把额头轻轻靠到冰冷的玻璃上,对着自己说了一句:——别让麦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