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被迫澄清
笑成那样。」

    「那要笑成什么样?」

    他没回答。手指在门把上停了半秒,最后只是点点头,像把什么话咽回去。

    门合上,我独自在蒸气里。

    墙上的时钟走得不紧不慢。

    手机又亮了,是公关群的最新提醒:【晚八点二轮联访,台词不变。】

    我把讯息收起,把纸杯里最后一口姜茶喝完。

    喉咙暖了一瞬,又很快冷下去。

    晚上那场联访,比下午更像模拟测谎。

    问题来得更直,词更尖。

    我照流程答,笑容更薄。

    他在旁边沉默,像一块稳定光比的灰板。

    我们对着玻璃说话,对着玻璃沉默。

    所有人都听见我们的声音,却没有人听见我们的心跳。

    收工时,天完全黑了。

    我把围巾往上裹,从会议室的侧门出去。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一点一点亮起。

    我忽然想起白天那八百字里唯一像是人的一句话——「请勿造谣」。

    请勿造谣,可我们还是被迫把真相修成另一种语法:

    你不答,我去笑。

    你选择沉默,我只剩笑。

    我站在窗前,轻轻地把呼吸数到四:

    吸二、停一、出四。

    姜香在口腔里还留着一点淡淡的热。

    我把额头轻轻靠到冰冷的玻璃上,对着自己说了一句:——别让麦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