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你先管好自己。」
他也像笑了一下:「嗯。」
我想起无数次在片场他对我说过的那些工作语:「别让麦露出来。」「明早四拍。」「收一半就散。」
那些句子忽然像是另一种语言的表白。
「望川。」他忽然叫我。
「在。」
他目光落回我脸上,声音很轻:「刚才那首……别给别人听。」
我怔了怔,过了一秒才明白他的意思——不是怕被用,是给我。
我点点头:「好。」
他闭上眼。
我把录音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
外头的走廊有人推车经过,轮子压在地板与金属连接处,发出轻轻的一声「咔」。
我忽然想,等他好了,我们还会回到摄影棚,回到那条我熟悉的红点与他站稳的黑影里。
那时候,我可能仍分不清哪里是戏、哪里是活。
可至少,有一件事我不必再猜:声音会回来。
我在心里把那段旋律又唱了一遍,没有出声。
唱到最后,我故意留了一拍空白。
——像把一个未完的问题搁在这里,等他醒得更清楚的那一天,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