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的语气充满了怜惜,这么冷的天气,出门都不容易了,还要在娘子身边伺候,娘子又不是好伺候的主,指不定会怎么样折腾人,他们这些人还不如外面扫院子的人,虽然外面冷,可也只要干好事情,便也不用挨骂挨打了。
现在天还没有亮,正是他们下人起床干活的点,也是主院丫鬟起来换人的时候,这个时候要是晚了点,那便是大事故,他们娘子会闹得不可开交。
“听说是...方知韫。”
听到方知韫的名字,在门口的小丫鬟一怔愣,“是她啊,她可以吗?”
方知韫这三个字在最近名声大噪,不是因为她多好,而是一些污点。最初,方知韫进来,有个丫鬟好心暗搓搓地劝说她别进来,因为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方知韫是个傻的,硬生生没有听懂,为了金银财宝进来了,因为她家还有一个姐姐,她不能拖累姐姐。
方知韫是个傻的,脑子里倒出来都是水,她不知道旁人提醒她是为她好,还悠悠地朝着带她进来的人道谢,却被人三两句套出话来,这样的人他们提醒了也没有用,哪怕后来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努力地逃脱,不连累自己姐姐,还冲着那个好心丫鬟道歉都没有用,她的姐姐已经被他们娘子盯上了,那好心提醒的丫鬟也被折磨到半死,伤害已经造成了,但是这个傻的也不是故意的,所以那丫鬟就放过了她。
反正方知韫会自己作死的。
而那个姐姐也是个聪明的,察觉到了方知韫的异样留了下来,可留下来有什么用?方知韫被人哄骗签下的是死契,除非主人家愿意放,不然她逃脱不了的,被娘子折磨致死也没有人说什么,到时候娘子给方知韫按上一个罪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同样,可恨之人有时候未必没有可怜之处,方知韫就是如此,她蠢,将自己折腾进来了,断了前程,好人家愿意来好门户做丫鬟,签的都是活契,可是谁家愿意来伺候这样的人。
从方知韫来之后,李钰就一个劲地折腾着方知韫,像是找到了什么玩意一般,只是李钰的感兴趣的和时间向来短,不管是什么东西到手很快就没有劲了,可方知韫那个蠢东西不知道怎么招惹了李钰,让李钰不断带在身边逗弄,后来他们才知道是其中有一个原因是方知韫的姐姐方时锦。
方知韫的姐姐成了李钰的目标,她想要方时锦签死契,可同一个娘不同脑子,那位是个有脑子的,几个月了李钰都没有签下死契。
前日李钰将所有人都赶出去,与方知韫在屋内低声细语地谈论,不知道说了什么,李钰恼火了,挑了方知韫的指甲盖,左右手没有一个被幸免。
这还不够,她还叫人将方知韫打了一顿。
“能怎么办?就算躺在床上动不了也得要去伺候。”
“快,冷死了,关上门,还有时辰,等会我们再去。”红袄丫鬟说话间声音都碎了好几度。
“她就算是不想去也得去,昨日姑娘是指了她的。这腿不好也得好。”青袄丫鬟关上了门窗,在床沿坐下。
“呵呵,她昨日还暗搓搓地说我们不给她说好话,她这样的人自己败坏了人缘,害了晓婷姐...还想我们帮她,做梦吧。”
坐在梳妆台的丫鬟看着自己的发梳,忍不住愣愣地讽刺了一句。
“是啊,那个没有眼力见,好心帮她她还以为害了她呢。时锦没有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时锦和她一样,但是时锦很好,怎么就有这样的同胞姐妹。”
方时锦来了这里之后,为了帮方知韫,周围的关系都打好了,他们喜欢这个方时锦,和方时锦说话很轻松,他们这些人都得了方时锦好处,只是他们帮不了方知韫,但凡他们多说就会将自己陷进去了,甚至方知韫可能会受到更加恶劣的打压。
所以帮方知韫说话,就是害了方知韫。
“诶,那边怎么这么吵啊。”
她们将门窗都给封闭了,外面的喧闹声还是传过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声音都掺杂在一起,根本听不清楚,一点都听不清到底是什么动静,但是动静不小,声音越来越大,好几道尖叫声撕破了她们的耳膜。
几个丫鬟纷纷起身,打开窗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那边是什么地方?”
“娘子的院子在那边,怎么...”
他们住的地方是下人房,下人房也带有院子,周围被围墙给为主了,她们几个丫鬟住的刚好是面对院子口的位置,能够看到门口的情形,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门口一队护卫跑过去。
丫鬟们这才惊觉不对劲,一个个都蜂拥到了门口,她们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很多个念头---其中死了丫鬟的念头最为凸显。
“鱼米,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