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一间屋子三个丫鬟都冲出去了,刚好碰到了往回赶的人,连忙拉住了一个从回赶的丫鬟。

    这院子的丫鬟他们都认识,这丫鬟是隔壁隔壁的,她们都交好,往日经常窜门到她们屋内说话。

    鱼米从外面跑回来的时候,根本不认人,她只辨别出路,她现在只想回去,往屋内躲,对,还有抱着桶或者树桩子好好吐一回。

    她的发簪在跑的时候缭乱了,掉了一个,另一个松松垮垮地扎在发丝间,衣裳脏了,下半身沾染了雪粒子,粘稠在一起,一点点湿透,黏在了一起,那双手不知道在哪儿擦出血来。

    她被人拉住了手腕,身子没有收回力气,还往着前面冲,慌忙之中回头,发丝随着脑袋的幅度摇晃,有的在背后不安分地晃动,又攀上了脸颊在耀武扬威。

    鱼米没注意到人,声音传到她耳朵如同是被人拿着火烫了一下,她下意识往后撤,脸上的惊恐加重。

    见拉着她的人是熟人,她的惊恐没有褪去半分,依旧牢牢地依附在脸上,她浑身发止不住地发颤,从外跑回来的气在这一刻全泄了,双腿如同是两条发软的面条,直逼逼地往下面瘫,幸而周身的丫鬟见不对,提前伸手扶住了。

    “别去,别去那边。”

    鱼米的腿这么都捋不直,身子完全靠着一旁的人扶着,手在发软之后慢慢地恢复了力气,可她却没有松弛下去,反而紧紧地扣着一双手臂,也不知道是谁的手臂,她是越扣越紧。

    “鱼米。”那个被扣的丫鬟有些受不住,却见人还在思索什么,脸色随着时间往后延,她脸色越发的苍白,她忍不住皱眉呼唤,“怎么了?”

    她扶着鱼米抽出自己的手,将人牢牢地扶着。

    两旁的雪已经被早起的小厮清理地差不多了,不然走还是要走一段时间的,而下人院子不是小厮打扫的,是早起的人随意清扫的,一条很窄很窄的小路,他们走着也费力,将人从院子带到屋内也废了不少的力气。

    鱼米住的屋子还有人,她们看到鱼米来有些诧异。

    “这是怎么了?”

    鱼米缓了好久,才有力气说话。

    “别去那边了,主院人没了。”

    鱼米惊恐的神色还没有收回来,她的手握着刚倒好的热水发颤。

    “什么没了,主院谁没了?”

    主院除了姑娘住,还有一些大丫鬟住着。

    “我今早...今早去扫地。”她是三等丫鬟,需要清洁地面,“好好的打扫地方,等方知韫来的时候,已经扫的差不多了,方知韫敲了好几声们,都没听到姑娘应声,可方知韫这段时间很害怕姑娘,便拉着别人一起去看看姑娘醒没醒,哪知...哪知道...”

    她说着又哽咽了起来。

    “我没有进去,就听见一声大叫,说姑娘没了,我没有去,赶紧去叫人,等人来了,我才赶去看,姑娘全须全尾地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了,翻过来,整张脸都被刮烂了,连肚皮都没有过,内...都出来了,出了那样的事情,方知韫和那...采二一起被抓紧去审话了。”

    辛亏她没有心软跟着进去,不然她也得要被抓着进去,出来未必是好的,可...

    “姐姐,你说,我们这些人会不会被发卖或者...”

    主人没了,他们这些下人也是有罪的,凶狠点的,他们这些人都会被发卖或者杀了,要是...

    鱼米越想越害怕。

    他们这个庄子在外面,不受主家喜欢,那么他们的命就很单薄,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很低迷。

    “是谁杀了她吗?谁这么恨啊!”

    还有人去杀人,要知道他们现在都是李钰的人,李钰死了,他们就逃不了,但凡主家狠一点,他们连个全尸都没有,他们就算再痛恨李钰,也没有生过杀心。

    “最近姑娘折腾最多的是方知韫,可是...方知韫她的腿都瘸了,手也不好,她有能力杀了方知韫吗?”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浮现了一个否认的答案。

    “她那样胆子小的人,第一晚来还被打雷声弄哭了,厨房没有人要的东西,她都不敢吃一口,怎么可能会敢做这样的事情。”

    方知韫的胆子小的可以,第一晚那还是哭着尖叫醒来的,嘴里还叫着姐姐,和她一起住的人都没有办法睡觉了,隔壁的人也多少被影响了,一晚上都没有睡好,那时候大家都体谅,并没有计较。

    他们有个习俗,当娘子吃完了饭,那么省下来的东西就是默认是他们吃的,娘子吃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那是他们吃不到的东西,自然会有人去吃这个东西,他们刚开始提醒方知韫,方知韫却推辞,很老实的,哪怕看到他们去拿也不敢去,后来他们就放弃了,这种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还真有。

    “可能真不是她,姑娘这脾性,没有几个人喜欢的,我上个月去,被踹了的伤口还没好。”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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