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进屋那美人正靠在娄隐身上,手里拿着酒杯正要灌他酒。娄隐本是醉生梦死的情态,这下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一手把女子推开,踉踉跄跄凑到文肆跟前。
“夫人……怎么回来了?”
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文肆眉头一颤:“在这遇到夫君,真是意想不到……”
他依旧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是哑口无言。屋内的几名男子见状,一个个看热闹正起劲,而后娄隐往后一瞥,他们这才带着下人匆匆离开了。
娄隐见屋里没了人,这才问:“何时回来的?”
“夫君希望,我何时回来?”
他一定,随后看向屋外一片热闹非凡的场景,若有所思:“自然是希望你早些回来。夫人能从木宫脱身,当真是受苦了。此番归来,定是带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他慢慢转头看向文肆,嘴角颤了颤:“回家,我们慢慢说。”
文肆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不知为何,娄隐这张脸让她出了一身冷汗。
“夫人先下楼吧,我已命人备了马车。”
她转身离开了雅间,行至拐角时正与肖之垚碰了面,只是他不曾看她一眼,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文肆下楼时,又往雅间瞟了一眼,看见他二人正交谈着什么,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自己前脚刚走,肖之垚后脚就来了,岂不是明摆着是他把自己带过来的吗?让娄隐丢了面子,难道还要亲自邀个功?
楼下正对着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虽朴实无华却透露着贵气。她正要一脚迈上去,身后却响起女子的声音:
“姑娘,这是我的马车。”那女子戴着面纱,不过依稀能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
“哦……抱歉。”她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待女子上了车,身后再次传来马蹄声。
“夫人,怎么连自家马车都不认得了?”
文肆顿住了,慢慢转身看见娄隐双手一背站在马车旁。他的醉意似乎已经消除了,只剩下不为人知的清醒。
他伸出手,扶着文肆上了马车。
娄隐坐在她的对面,直勾勾注视着她。马车上本有窗,文肆却觉得密不透风,快要喘不过气来,直到回府。
文肆一路进了府,还不忘四处瞟瞟,尽量熟悉路线。
他遣散了所有下人,如今屋里只有他二人。
娄隐慢慢将门合上:“你怎么逃出来的?”这句话的语气充满了压迫,与刚刚当着众人面说话的语气截然不同,可以说是换了一个人。
还没等文肆回应,他便一脚踢在她身上:“当初你说要求和,便应下我潜入木宫,真是蠢货……你当真以为我的目的是要你带什么消息回来?一介女流,能干出什么有用的事!木宫那等黑暗的地方,连我都是死里逃生,我就没想着让你活着回来!你倒好啊,直接追到了茶楼来扰我雅兴!还嫌我不够丢人吗?”
她忍住疼后退,娄隐那张脸简直比南安还要恐怖百倍!适才在茶楼为了面子,说话那叫一个体面,现在回了家总算露出真面目了……
他抬起手划过文肆的脸,紧接着掐住她的后颈朝桌角上砸过去——
下一秒,文肆疼得几乎要失去意识。那股剧烈的疼痛感在额头上蔓延开,整个脑袋快要炸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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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声惨叫蜷缩在地上,鲜血顺着面部轮廓流下来,撕裂感随着脉搏一抽一抽地疼,引得她一阵阵恶心。
他又过来捏住文肆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责骂:“说话啊!方才在茶楼不是挺能说的吗?”
“是……是肖之垚带我去的。”
“是吗?可他怎么跟我说,是你在跟踪他啊?”
文肆瞪大了眼睛:“他胡说!明明是……”
娄隐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本想借着木宫把你处理掉,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出来。你要是不死,我身边可清静不了了。”
“求你了!求你别杀我!好歹夫妻一场……”
“什么夫妻!是你恬不知耻赖在我这!若不是文府对金宫有利,我又怎会娶你这个废物!你这条命,本就不该在!”
说罢,他的双手落在文肆的脖子上——
她险些忘了,娄隐可是金宫十二阶的高手,杀一个女子岂不是易如反掌!可就算拿不到毒樟木,也不能把命丢在他手里……
文肆的嘴唇已经发白,眼睛里蔓延出红血丝来:“我有……有木宫的绝密消息!”
娄隐盯着她,眼神一动,慢慢将手松开:“你说什么?”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自己方才经历的,简直比在木宫时还要恐怖。
文肆看了看他:“我知道木宫的密道入口在哪。”
娄隐的脸上逐渐浮现出轻蔑:“连金宫派去的细作都只是发现了木宫绝密的密道就因此丧命,而你一个找到入口的人反倒可以活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