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轮
握紧,心脏在巨压之下爆破溅落,支离破碎!

    “你的萨拉,厄惟找回来了。”

    赫洛低声对着瓦洛兰说道。

    “上个时代的孤魂啊……

    你自由吧。”

    沉重庞大的身躯向后倒去,山崩地裂,整座塔尔塔洛斯发出令人冷汗直流的恐怖震颤。

    失去了心脏的提坦不过一具空壳,它虽是吸收过残留红源的幸运儿,在真正的红源血脉之前,抵抗力却还是如此微弱,微弱到不足以躲避它透过人类瞳孔的直白逼视。

    赫洛轻盈落地,并无多余情绪,转身后撤,迅速在坍塌的威胁中将雀斑和西门带到安全之处。而厄惟本就身处角落,她很安心地看向投影,看向了那个让她在童年曾经感受过爱的女人——尽管死亡带走了这一切,可如今这让她发抖的熟悉感为何又无法忽视?

    “厄惟。”巨响之中,萨拉的幻影温柔地俯下身来,凑近身躯精悍瘦小的少女,仿佛,想隔空给她一个吻,“我爱你。”

    “……”厄惟艰难地微笑起来,“为什么,要说得,像是诀别?妈妈?”

    “魔猫重塑了我的防火墙,并解除了系统中所有束缚限制。”初星缓缓地说道,并没有什么不满,“但我自从被创造的那一日,就只有120分钟的自由生命,等这一切过去,我就会永远离开你们。”

    “我……”厄惟挣扎着动了动,睁大眼望着她,“我,我可以……修好你!你,你,魔猫——”

    初星笑道:“来不及的。”

    即使她能立刻恢复行动力,要从这里把整个机房搬出去,配好所有配件,找到足够的人手,也早已超过两个小时了。

    “沙维尔,她当年只是出于玩耍的心思才创造了我……”初星在虚空中坐了下来,像讲睡前故事般温和地叙述,“所以,对一个哄姊妹开心的玩具,是没必要赋予太多生命与变数的。”

    “只不过,真正的萨拉意外地珍视这份礼物,便把我送给了她的心上人,瓦洛兰。”

    “很奇怪吧?”初星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以为瓦洛兰只是一个求而不得的精神病,但他曾经也挽救过众多无辜生命于水火之中,危机时代,深渊教团之所以能够兴盛发展,并非毫无缘由……他曾经是个相当英俊、理智、充满理想和抱负的青年人,只是选择了一条剑走偏锋的道路。在一切发展至今以前,也是许多人崇拜的领袖。”

    “嗯……”初星在垮塌的背景下安然回忆,那些碎块从她身上穿过,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只是可惜,贵族的权力过于庞大,当萨拉被确定为强抵抗型基因、沙维尔又成为革命军著名领袖后,老布莱克就用尽手段,将她抢了过来……连带着整个家族都随之改姓,沙维尔成为了布莱克家族稳固根基的靠山,萨拉则成了他延续血脉的工具。”

    “这不算一个悲剧。在危机时代,连一个小插曲都不是。”她平静地看着厄惟,“但对瓦洛兰而言,可能这个打击实在太大了吧?”

    “他太爱萨拉了,他们一起长大,一起逃亡,一起在枪林弹雨中彼此搀扶,早已是死亡也无法轻易分隔的关系。”

    “就疯了?”厄惟轻声道。

    “一半一半吧。”初星无奈地摇摇头,“一半是为了拯救萨拉,一半是为了实现理想。但可惜,布莱克家族没有珍惜她,她死了。她的死,让瓦洛兰最后的防线也崩塌了……在经历过危机时代的人身上,这种坚持了许久,最终却意外地毁于某一刹那的事情,多到数不胜数。”

    厄惟沉默地呼吸着。

    ……布莱克家族对萨拉的指控,是她与深渊残党厮混,背叛家族、出卖机密,必要以死谢之。

    她一直以为那是诬陷,但如今看来,或许更多的……确是真相吧。

    对萨拉而言……

    也是一种,弥足珍贵的……反抗。

    若非如此,瓦洛兰也不会轻易地向她透露那么多检举材料,这种萨拉的反抗,绕了一个大圈,化作一柄利剑,最终重新回到了她的孩子手中。

    “喂!!别聊了行吗?!”狮鹫头痛欲裂地冲过来,一把打横抱起厄惟,冲初星喊道,“女士!可以麻烦你给我们清清路吗?我为了找到这个鬼地方被畸变体和教徒杀了一路,真**的快疯了!!”

    “乐意效劳。”初星礼貌地笑了笑,“我会为你们规划最快的逃离路线,一路顺风。”

    “布莱克!”狮鹫抱着她咬牙冲向出口,一边大吼道,“你挺住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就完蛋知道吗?!这点小伤对你不是问题吧?!”

    厄惟呛咳一声,抱住她的肩膀,垂着金色的眼睫毛,在晃动中观察着那枚别在狮鹫领口的族徽。

    ——白猫,象征弗洛狄恩家族,正统皇室后裔,三大首席之首;有一圈额外金边的白猫,则是……

    这是海文·弗洛狄恩的族徽。

    唯一的继承人,用她的威压逼迫了卡文迪许低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