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味吗?
    这日,谢昭又陪着吴冀去挑蜀锦。

    吴冀望着那些花团锦簇的缎子,面露难色:“幸亏有公主相陪,我最不擅长挑这些。偏我家姑姑姐妹多,每次回去总不能空手,实在头疼。”

    谢昭莞尔:“那我便替吴郎挑吧。”说罢让几匹适合女眷的都包起来。

    吴冀却另指了几匹正红色和鹅黄的,道:“这些也要。”

    他转向谢昭,“公主若用这几匹裁衣裳,定然好看。莫要推辞,这些日子劳你陪我在成都府游逛,这点薄礼,还请收下。”

    他落落大方,谢昭不好再推,只得应下:“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掌柜今日做成大单,笑得合不拢嘴,打趣道:“郎君对自家娘子可真大方!”

    谢昭忙上前解释:“并非如此,我们只是朋友。”

    吴冀闻言,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却也未曾再说什么。

    傍晚,两人并肩站在城头,望着西天的落日。

    吴冀忽然开口:“过几日,我便要回扬州了。家中已来信催促,说是给我安排了个去处,不能再耽搁。”

    谢昭回眸一笑,语气轻快:“只盼吴郎此番益州之行,能算得上满载而归。”

    吴冀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道:“若公主肯应下这桩婚事,才算真的不虚此行。”

    谢昭笑意淡了些,默不作声地转回头去,久久没有说话。

    吴冀却没停,依旧坦荡直言:“我素来喜欢直来直往,不喜拐弯抹角。先前家里来信,让我到成都府见公主,我本是不情愿的,觉得这般被安排的婚事无趣得很。从前我不曾对谁动过心,也从没想过成婚的事,只是这几日与公主相处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恳切:“我很喜爱公主的性情,率真洒脱,聪慧有趣,况且你我的喜好也这般相合。若公主肯与我成婚,往后天涯海角,你想去哪里游历,我都陪你去。”

    谢昭望着远处的晚霞,轻声道:“我再考虑考虑吧,给我几日时间。”

    吴冀看着她的眼睛,许诺道:“我家人口虽多,家风却素来严谨,绝无那些阴私算计。我兄长自始至终只守着嫂嫂一人,从未纳妾,往后我待你,也定会如此,绝不负你。”

    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闪过脑海,谢昭竟不合时宜地盼着,这样的话能从那人口中说出来。

    便缓道:“吴郎的心意我已明了,你起身回扬州之前,我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吴冀将她送到大都督府侧门,见她进门,才带着满心留恋转身离去。

    谢昭却并未进府,反倒退后两步,立在门檐下,望着空荡的街巷。

    吴冀是个好男人,温文尔雅,家世清白,对她也真诚,难得的是他们两个还颇有话聊,可她心里,却无法接纳。

    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不等她反应,腰上一紧,已被人拦腰抱起,稳稳搁在马背,快得让她惊呼出声。

    谢昭鼻尖萦绕着那熟悉的皂角气息,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她抬手便去推打:“裴度,你发什么疯?”

    裴度双臂将她箍得更紧,直疾驰到那日的小溪旁,才猛地勒住缰绳,马儿一声长嘶,停了下来。

    “公主要考虑与何人成婚?”

    谢昭迎上他的目光,“我说过,我与谁成婚,都与裴少尹无关。

    天色已黑,你将我掳到这荒郊野地,若损了我的名节、阻了我的姻缘,担待得起吗?还是趁早放我回去的好。”

    裴度冷哼一声:“姻缘?公主此刻念着的,是跟谁的姻缘?崔延?还是吴冀?”

    他顿了顿,语气更硬,“公主莫非不知道,崔延已娶了两房妻室,你还念着他做什么?”

    谢昭反倒笑了:“他便是娶十房,与我何干?”

    “那便是吴冀?你喜欢他?”裴度质问。

    “也未可知。”谢昭慢悠悠道,“益州本就没甚趣味,既然阿婆在扬州,我嫁去那里,看看江南风光,又有什么不妥?”

    裴度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沉默片刻,“没甚趣味?”

    黑暗里,谢昭觉得他逼得自己连连后退,直至后腰猛地撞上树干。

    裴度俯身倾过来,擦过她的唇瓣,似要落下一个吻,却只是轻轻掠过,低哑着问:“这样,有趣味吗?”

    谢昭离他只有寸许,脸颊贴上他的下颌,又气又慌,抬脚便踹:“浪荡子!”

    裴度却低笑起来,气息拂在她颈侧,“你平白给我安了罪名,若不坐实了,岂不可惜?前几日你问我,是不是把你当妹妹看,”

    他忽然凑近,唇贴着她的耳廓,“我想与你日日耳鬓厮磨,夜夜......抵足同眠。你说,这该算把你当成什么?”

    谢昭手脚并用地推打他。

    裴度钳着她的双手,谢昭挣脱不得,便抬脚去踢他。

    两人拉扯缠斗,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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