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间自有一段与生俱来的天家威仪,那股尊贵气度,让满座的世家娘子们黯然失色。
众人举盏齐贺:“恭祝殿下千秋永驻,长乐未央!”
永泰公主朱唇略沾琼浆便搁下:“今日是本宫扰了诸位雅兴,不必拘礼,随意些便好。”
裴度再拜:“公主鸾驾亲临,顿使寒舍生辉,何来叨扰之说?”
“既结秦晋之好,咱们便是一家人了。”永泰公主笑道,“日前听王妃嫂嫂提及,裴府牡丹栽得极好,堪称长安一绝,今日特来一观。”
裴度笑意愈深:“眼下宴席已备好,还请公主先用些膳食,待用过饭后,臣再陪公主一同去牡丹园赏花。”
他击掌三声,侍女捧着银盘鱼贯而入。
永泰公主举筷浅尝,赞道:“本宫早闻裴府庖厨精于南食北馔,今日一试,果然名不虚传,这虾饺的鲜味,比宫中御厨做的还要胜上几分。”
谢昭冷眼瞧着,这位裴少卿待人接物滴水不漏,进退有度,难怪裴家偌大家业,泰半都交予他打理。
酒过三巡,一个梳双鬟的婢子近前,屈膝禀道:“谢娘子,我家郎君请您移步牡丹园,一同陪公主殿下赏花。”
永泰公主已用食毕,裴度立在阶前,目光倒是朝着自己的方向。
谢昭只得将手中银筷搁下,快步趋至裴度身后站定,跟着他往牡丹园去。
裴度信步于牡丹丛中,如数家珍,“此株''''魏紫''''乃贞观年间从洛阳移栽,艳冠群芳。”
又引众人至一株白牡丹前,“这''''玉楼春''''最是难得,月下观之,恍若仙子凌波。”
谢昭随侍在后,暗自思忖裴度特意唤她前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