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数学课上。
“交代吧,怎么捅这么大篓子的。”
“看电影呢天晚上,他给我发了消息,我说你有女朋友了就不要再联系了。过了一会,他说,现在没了。”
余思傻眼看向凃酥……
难怪梁京璟要杀过来,现在瞬间理解她了,莫名其妙的成了跳梁小丑,换谁都得疯,只怕现在要更疯了……
凃酥落荒而逃的样子让他很满意。
他并不喜欢梁京璟。
凃酥闹分手,梁京璟接着就扑了上来,刚好给了他一个借力,于是广而告之般的接纳了梁京璟的主动。
此后这三个月,他就一直在等凃酥的失控,然而他失算了。凃酥的消息再也没响过……
二零一五年夏,他在球场收到凃酥的短信:
高中三年每一次上课走神发呆,都在想你,阳光很好的时候会想,阴天下雨会更想,初雪落下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你。
亏待你的也是我,太胆小懦弱怕老师家长发现,频频把你推开。
我们各有对错,放过彼此,不要再藕断丝连了。希望你都好,我们不再相干。
凃酥真诚的告别后,他就找不到她了。
二零一二年冬傍晚,她来短信:
下雪了,有点想你。
他问:是因为我的名字里有雪吗?
她回:嗯。
他心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立刻去她身边。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小声安慰——我就在眼前,你不用想念。
后来她躲的越远,他就越想追上去。凃酥决绝的眼,他看过无数次,好像会上瘾,明明是推开,他却偏想困住。要怎么放手……
高二的冬天像麻木的灰色。
苏酩发色较浅,看起来觉得有些暖暖的。
凃酥安静好看,每次从她座位旁走过,他都会刻意走慢些。
余思家里出了些事,这几天不在。晚自习凃酥一直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他从旁边走过,没忍住的问了,“你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
凃酥抬了抬头,“没什么,可能是肠胃的老毛病,我趴会儿就好。”
“不行,我带你去医务室,你的脸都烧红了,再硬撑只会更严重。”
“真没事,谢……”,话没说完苏酩就已经抓起了她的胳膊……
“你自己能走吗,不行的话我背你。”
“能能能”,凃酥被他这话吓得连连答应。
路上凃酥的头又热又晕,还有些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失去了视听。
医务室离她教室不远,在一楼另一头的拐角里,幸好医务老师在值班。
“肠胃感冒,体质太弱了,以后要加强锻炼,让她体育课多跑跑。今天先留下输液观察吧。”
过了很久,她觉得有人摸她脑门儿,手很冰,和她灼热的体温截然相反,像这个冬天的冰楞儿,她想躲开,却实在有些昏沉,用尽了力气,也只是微微偏了偏脑袋,那手一挪开她就又昏睡了过去。
这个世界四处透风。
苏酩前脚儿刚要带凃酥去医务室,后脚儿就传到了韩雪争的耳朵里。
他对这些街谈巷议的东西不感兴趣,可这里面偏偏带了凃酥的名字。
又有狗东西惦记。韩雪争没听完就起身冲出了教室,引得众人瞩目。
他再也没回来,寝室也是。
医务老师交代了情况就回休息室了,剩下两个僵持的少年。
他的理智已剩不多,凃酥睡着了,这是他唯一能克制自己的理由。
“你可以走了。”
“为什么不是你走?”
“你觉得呢?”
苏酩刚张嘴想争辩,却又咽了回去。
“照顾好她。”
他手里拿着个老式热水袋儿,带着一身寒气,刚要进门儿,手机铃响:
“争哥,你还不回来,寝室要锁门了!”,是张骏凡。
“今晚不回了。”手机落回裤兜儿,抬脚进门,摸了摸凃酥的脑袋,烫的厉害。
早上六点半的餐厅,只有两三盏灯亮着,食堂阿姨大叔忙活的四脚朝天,没留意到窗口好看的少年。
“呀!呀!呀!吓死我了,小伙子你怎么不出声儿呢你,吓我心脏直突突。”
“现在有什么能打包的吗,有个病号儿一直没吃饭。”
“这才几点啊,刚开工,最快的就是鸡柳馅饼,还得20分钟,你等会儿吧。”
凃酥醒了,这一夜睡竟然比寝室还暖……还很重,睁眼看见两层被子,还有个热水袋,留着余温夹带着一股子浓重的塑胶味儿,看样子还是个新的呢。难怪。
医务室的条件不差嘛……
推开身上厚重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