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整理好才六点四十,不着急,回宿舍洗漱完再去教室吧……
韩雪争手里的透明塑料袋还氤氲着热气。医务室已经整理一新,那个崭新的老式热水袋板板正正的躺在叠好的被子上。
冬日早上七点能看到日月同天。
月落日升交错。
自从梁京璟挑衅失败后,凃酥一直没有搭理过韩雪争。
经历过姜斯艺的事,她不想再背这种黑锅了。道德约束对她来说根深蒂固,这是她家有线电视教的规矩,是非对错,爱恨分明,真善美……
临近春节,九中的期末考试会公正的惩罚每一个九中学子,尤其是对高三毕业生,声势浩大。
考场按照高考规制进行模拟,教室不够就合并低年级教室,考试错期进行。
高二教室也相应地进行了调整,临时合并三天,这事儿让有心人开始活跃,但九中的纪律又不允许他们胡作非为,只能默默祈祷能称心如意。
老林说完这事儿后,凃酥也闪过这个念头,转眼就被她否定。
第二天早自习,她迷迷糊糊的走到座位,差点儿绊倒,杏眼怒瞪那个侵占过道儿的长腿,却在抬眼看到它主人的瞬间彻底醒神!他怎么在这儿!
少年笑的邪恶,意犹未尽的看着面前的女孩,表情丰富多彩,故意说了句,“同学,你没事儿吧”,凃酥的脸瞬间红了,转身坐下,没理他。
昨天晚自习结束,合并去其他教室的同学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收拾东西,去指定的临时教室。韩雪争知道的第一时间就把东西收拾完了,早自习第一个到一班教室,生怕有人抢他位置。
每个教室都加了两排座位,让原本还算宽松的坐次间距变得紧张了起来,这个位置能看到她,并且离得最近,隔着一条过道,前后两个座位,直线距离也就一米多点,他一伸腿,就能到她呢儿,对这个位置,他可太满意了。
一班的女生整个早自习都在偷摸照镜子,却不是看自己,读书声也不像往常那般死气沉沉,多了一些欣喜兴奋……
凃酥在座位上难受又不敢乱动,她感觉到他在看她。心里却在求救——别看了,再看就要被别人发现了,收敛点吧求求了,你呆两天就走了,我可不走啊,让我以后怎么混,本来老林就察觉到了,真是火上浇油……
老林对他也格外关照,一直在他俩之间的过道儿来回溜达,这举动对韩雪争来说毫无意义,但凃酥倒是吓的半死,不敢动弹。
“你俩一句话也不说?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说什么?找死吗?你没发现老林天天在这儿溜达吗!就等着抓我呢!”
“你俩不是分了吗?没道理,抓不着你啊。”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是我总觉得他一直往这边儿看,老林要是看出来不又得抓我一顿谈话……”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和好?”
“不知道,反正不是现在……”
“你再不和好,咱班的女生就快下手了,没看一个比一个兴奋吗,这两天韩雪争的桌子就没干净过……”
“没呢些,他也已经不干净了……”
“那倒也是……”
整整三天,凃酥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没回过一次头。他猜到会是这样,却还是乐在其中。
张骏凡跟韩雪争一起分到了一班,他俩成了这三天的同桌。
“争哥,睡会吧,别看了,都看三天了,看不够吗?”
“闭嘴睡你的。”
“哦……”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你俩还没和好吗?”
“没有。”
“效率不行啊,你都近水楼台了还不去捞,咋想的!”
“砰!”
“啊!你打我干吗!”
“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是能捞,他能在这干瞪眼儿吗!凃酥又不是梁京璟。
“高三考完了,哥。”
“嗯。”
“收拾吧。”
“嗯。”
“别磨蹭了,没啥用,快点儿的吧,寄人篱下的日子我可不想过了,就你在这还挺乐呵的……”
“张骏凡,你话太多了!”
“好的哥,我闭嘴……”
“一会晚自习结束他可就得回去了。”
“嗯。”
“你俩可真有意思……”
三天过去,轮到低年级期末考了。凃酥自知考的中规中矩,终究被理科余孽数学拖累了……
下个周末才正式放假,各大科老师忙着批卷子,统计分析成绩,忙的恨不得分身三头六臂,于是消失的体育老师终于回来了,同学们也终于能短暂的松口气儿,放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