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对我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都羡晚猛地睁开眼,手腕一翻,匕首已然抵住了矮壮个的脖颈,力道之大让他瞬间不敢动弹。

    赫连茶也快速反手扣住瘦高个的手腕,脚下一扫,便将他绊倒在地,顺手从包袱里摸出一根捆东西的粗麻绳,三两下就将人捆了个结结实实,狠狠丢在地上。

    “说!你们想干什么?”都羡晚声音冰冷,匕首又逼近了几分,矮壮个的脖颈上已然泛起一道浅浅的红痕。

    “姑……姑奶奶饶命!”矮壮个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们就是……就是见你们出手阔绰,想借点钱财用用,绝没想害人性命啊!”

    “对对对!”瘦高个也连忙附和,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绳子捆得死死的,“俺们就是一时糊涂,没别的坏心思,求你们高抬贵手!”

    都羡晚眼神一冷,对赫连茶道:“给他们吃颗毒药。”

    “得嘞!”赫连茶眼底闪过一丝坏笑,立刻从怀里掏出两个油纸包着的药丸,拆开纸包,一把捏住瘦高个的下巴,将药丸塞了进去,又转身对付矮壮个,强行把另一颗药丸灌进他嘴里,逼着两人咽了下去。

    “你们……你们给我们吃的什么?”瘦高个咂了咂嘴,只觉得嘴里甜甜的,心里却越发惶恐,颤颤巍巍地问道。

    “当然是毒药啊,还能是什么?”赫连茶挑眉,故意拉长了声音,“甜吗?甜就对了,先让你们尝尝甜头,苦头还在后头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森起来,“这是蛊毒,以后你们只要碰一点点钱财,就会有无数只蛊虫从你们嘴里钻出来,把你们的五脏六腑都啃干净!”

    “啊啊啊啊......不可能!这不可能!”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用手去抠喉咙,想要把药丸吐出来,却哪里还吐得出来。

    “是不是已经感觉到肚子里隐隐作痛了?”都羡晚适时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那是蛊虫已经醒了,在啃你们的肠子呢。”

    两人被吓得面无人色,哭嚎着瘫在地上。都羡晚懒得再理会他们,揪着矮壮个的衣领便往外走,赫连茶也拎起捆成粽子的瘦高个,跟在后面。

    刚下楼,就见大堂里灯火通明,七八条汉子手持棍棒刀具,虎视眈眈地堵在门口,为首的正是后厨那个刀疤脸老大。

    “老大!救命啊!”矮壮个一见刀疤脸,立刻哭嚎起来,“她……她给俺们下了蛊毒,我肚子好痛,快要死了!”

    刀疤脸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都羡晚和赫连茶,沉声道:“把人放了!你们想要什么,咱们可以商量!”

    “商量?”都羡晚冷笑一声,匕首依旧抵在矮壮个脖颈上,“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干这种勾当多久了?”

    刀疤脸脸色一变,沉默不语。

    都羡晚眼神一厉,手腕微沉,匕首在矮壮个的脖颈上轻轻划了一刀,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别别别!我说我说!”刀疤脸连忙开口,语气带着慌乱,“我们……我们就干了两三个月,没多长时间!”

    “杀过人吗?”都羡晚追问,语气不容置疑。

    “没没没!绝对没有!”刀疤脸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们只是图财,哪敢杀人啊?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最好如此。”都羡晚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矮壮个往前一推,“以后再敢拦路抢劫、敲诈勒索,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赫连茶也顺势将瘦高个推了过去,临走前还冲刀疤脸等人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凶狠,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两人转身往楼上走,赫连茶压低声音问道:“晚晚,你就这么放了他们?不怕他们今晚再找上门来?”

    都羡晚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不知道,我现在很困。”

    楼下,刀疤脸看着两个哭哭啼啼的手下,脸色铁青。“大哥,我会不会死啊?那蛊虫真的会出来吗?”瘦高个捂着肚子,哭得可怜兮兮。

    “慌什么!”刀疤脸呵斥道,“他们要是真想杀我们,方才就动手了,不过是想教训我们一顿罢了。”他顿了顿,又忍不住骂道,“谁他妈出的馊主意,非要去惹这两个人?眼瞎了没看出来是硬茬?”

    旁边一个瘦小的汉子瑟缩了一下,小声道:“老大,这……这主意你当初也同意了的。”

    “啧,你还敢顶嘴?想挨打是不是?”刀疤脸瞪了他一眼,又看向两个手下,“明早让人去镇上问问,有没有能解蛊的药。别哭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老三,把他俩扶下去好好休息。”刀疤脸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烦躁。

    楼上,都羡晚将楼下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回到房间,她关上窗户,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倒头便睡,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