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顶多算室友,你少在外面胡言乱语,污我……
    傍晚,暮色沉沉,残阳隐于宫阙之后,天边染着淡黄余晖。都羡晚令兰心乔装自身卧于病榻,对外只称沉疴难愈,闭门谢客以避耳目。

    万一有人执意要看望都羡晚,有安御医从中周全,说都羡晚病情凶险,需静养避人,谁也不许近前扰了元气。

    殿内,都羡晚正与229低声商议脱身之策,如何能悄无声息离了这深宫高墙,还没有定论,便听见兰溪轻步来报,“娘娘,陛下驾临,欲在关雎宫用晚膳。”

    都羡晚忙吩咐:“快,将这些东西尽数收妥,不要留下半分痕迹。”

    片刻后,她披了件厚密的云锦披风,鬓发微松,眼眶泛红带着病中倦意,亲自迎至关雎宫门外。见姜蘅身影,她屈膝行礼,声音轻细如丝:“臣妾参见陛下。”

    “快免礼,仔细寒气侵体。”姜蘅大步上前扶住她,指尖触到她披风下的手背微凉,不由蹙眉,“朕早说了,你病体沉重,不必拘礼,更不该出来受风,万一加重了病情。”

    都羡晚抬眸望他,轻声道:“陛下难得过来,臣妾便是忍着些不适,也想早些见到陛下。”

    二人并肩步入殿内,分主次坐于桌前,御膳一道道呈上,香气氤氲。

    姜蘅执筷的手顿了顿,望着她苍白的面色,语气沉了些:“羡晚,朕这段时间怕是许久不能来探望你了。”

    都羡晚心中暗忖“不来才好”,面上却露出不舍之色,垂眸掩去情绪,柔声道:“陛下是九五之尊,国事为重,臣妾都懂。不必挂怀臣妾,只盼陛下此去一路顺遂,平安归来便好。”

    “你总是这般通透懂事。”姜蘅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伸手替她夹了一箸清淡的笋尖,“快些用膳,这道菜清淡,合你病中胃口。”

    都羡晚眼睛略过那筷子笋,喝了一口汤,轻声问:“陛下此去,需得去多久?”

    姜蘅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边关异动,朕亲往坐镇,少则一月,多则半年。你在宫中务必保重身体,凡事有安御医照料,若有难处,便遣人往内阁递信。”

    “臣妾记下了。”都羡晚抬眸,“陛下在外也要珍重龙体,莫要太过操劳,臣妾在宫中日日为陛下祈福。”

    姜蘅见她病中仍牵挂自己,心中愈发愧疚,只道:“好,朕都听你的。快些吃吧,菜要凉了。”

    到了晚间,宫灯次第燃起,晕开点点暖黄,关雎宫内已收拾得妥帖,该交代的事宜都已吩咐下去。

    都羡晚一身黑色劲装,利落干练,正与229在殿中低声商议:“这皇宫守卫森严......”

    话还未说完,忽闻“咯吱”一声轻响,窗户被推起半扇,丝丝缕缕晚风钻入殿内。都羡晚心头一滞,抬手扶额,暗叫一声糟糕,她竟忘了赫连茶。那家伙日日雷打不动要来关雎宫报到,从不避忌晨昏。

    果然,下一瞬,一道颀长身影便从窗沿跃入,玄色衣袂扫过地面。

    赫连茶目光落在她劲装上,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晚晚,这般装束,是要趁夜去哪里?”

    “与你无关。”都羡晚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冷淡,“赫连茶,往后不必再来关雎宫了。”

    “为何?”他上前一步,逼近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喜悦,“你是要私逃出宫?我陪着你。”

    “不是!”都羡晚蹙眉,推着他往外走,“你回质宫去,别在这儿添乱。”

    “我不回。”赫连茶纹丝不动,固执地追问,“我想知道你要去做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都说了与你无关!”都羡晚被他缠得有些不耐烦,声音拔高了几分。

    赫连茶却忽然笑了,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猜猜,姜蘅欲亲征边关,方才他还来过关雎宫,你这般急切,是想追着他一同去?”

    “是又如何?”都羡晚索性顺水推舟,语气更冷,“这也关你的事?赫连茶,你速速回质宫,休要再管我的事!”

    “你怎么就一刻都离不开姜蘅?”赫连茶脸上的笑意淡去,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愠怒,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都羡晚心中暗叹,这都哪儿跟哪儿,跟姜蘅半毛钱关系没有。但见他动了气,又怕纠缠下去误了时辰,只得放缓了语气,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安抚道:“与他无关,你别瞎猜了。”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衣袖,赫连茶的怒气竟瞬间消散大半。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好吧,我不猜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宫里等你。”

    都羡晚沉吟片刻,估算着行程:“至多半个月,若顺利,或许更快。”

    “好。”赫连茶点头,眼底满是关切,“路上务必注意安全,万事以自保为先。”

    “嗯。”都羡晚刚要抽回手,却听他又道:“对了,晚晚,我能帮你出皇宫,保证不被任何人发觉。”

    都羡晚眸光一亮,略一思索便应道:“也行,那就多谢你了。”

    赫连茶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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