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年节已过,文武百官换上朝服,每日清晨准时在金銮殿殿列班议事,奏折上多是春耕筹备、河道修缮、盐铁管控等寻常政务,一切事情都平稳地运行。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二月初的一场朝会,一封来自南境的八百里加急,如惊雷般炸响在金銮殿上。
那日,递奏报的是剑门关驿站的驿丞,他一路马不停蹄奔了七八天,入殿时衣衫褴褛,满面风尘,膝盖一软便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陛下!南境急报!越占国,连连吞并周边三国,又接连攻破边境三城,如今已兵临剑门关之下!”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越占国不过是南境边陲的小国,国土面积小,人口也少,一直以来都是大幽的附属国,年年纳贡,岁岁来朝,从未有过异动。
这般弹丸之地,怎会突然冒出能吞并周边小国的兵力?
原因竟是单城守将黄宇被越占国用重金和高官厚禄收买,打开城门,迎敌军进城。
越占国入城之后,下令屠城,单城上下三万余口,除了少数侥幸逃脱的百姓,其余尽数遇害!城中火光冲天,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越占国屠了单城,并未停留,而是率军一路向北,短短五日之内,连破临江、望舒、雁回三座城池!如今敌军势如破竹,已直逼南部第一险关——剑门关。
剑门关守将派人拼死送信,称敌军攻势凶猛,将士们虽拼死抵抗,但敌军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剑门关已危在旦夕!
若剑门关失守,南境门户大开,敌军便可长驱直入,不出一月,便能兵临幽都城下。
金銮殿内一片死寂,文武百官脸色煞白,面面相觑。
谁也未曾想到,一场来自边陲小国的战乱,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单城失守,三城连破,剑门关告急,这每一条消息,都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的心上。
消息传到关雎宫时,檐外的雨刚歇,檐角水珠顺着青瓦边缘坠成细线。
兰心捧着茶盏,声音带着难掩的惶急,附在都羡晚耳边低声禀报越占国屠城的惨状,火光冲天,哭喊声响彻街巷,无数人尸横遍野。
都羡晚捏着的手帕的手指猛地收紧,脑海中骤然闪过多年前的画面:南非雨林深处,湿热的风裹着血腥味,一个嗜杀的部落首领为扩张领地,将敌对部落的族人赶尽杀绝,尸身堆成小山,连襁褓中的婴孩都未能幸免。
那是她接手的刺杀任务里,最让她脊背发凉的一次。
“姜蘅那边怎么说?御书房可有透漏半分?”她抬眼,眸底的寒芒尚未褪去,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兰心屈膝躬身,面露难色:“娘娘,御书房的守卫比往日严了数倍,事关战事,底下人连半句闲话都不敢说,实在打听不到。”
“好了,你下去吧。”都羡晚挥了挥手。
侍女退下后,殿内瞬间静了下来,只余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都羡晚抬手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一道淡蓝色的光影闪过,229的虚拟身形便出现在殿中。“229,越占国屠城,这些也是原有剧情里的?”
229摇了摇头,俊美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为难:“都小姐,涉及剧情走向的关键信息,我不能透露。”
“……”都羡晚沉默片刻,从榻边的暗格中取出那本牛皮封面的剧情书。
书页自动翻开,墨色的字迹如同活过来一般,正顺着纸页缓缓蔓延,填补着未发生的情节。她指尖划过书页,一直翻到末尾,一行清晰的字迹映入眼帘:越占王死,幽大胜。
“都小姐,这次后面的剧情,可算是你的老本行。”229的声音适时响起。
都羡晚将剧情书丢在贵妃榻上,不客气道,“刺杀越占王?229,这事你去怎么样?”
229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殿角的宫灯,避而不答。
都羡晚问道:“万能箱呢?”
“在这。”229抬手一挥,一个巴掌大的银色箱子便悬浮在都羡晚面前。
她伸手接过,指尖按在箱子的纹路凹槽上:“枪,我的狙击枪呢?”
“不行,都小姐。”229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都羡晚打断。
“好久没摸过了,放心,我不打你。”她抬眸,面无表情。
229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话音刚落,都羡晚便打开了银色箱子。箱子内部如同一个独立的空间,她伸手一探,一把一米多长的狙击枪便被稳稳取出。
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枪口带着淡淡的硝烟味,那是她无比熟悉的气息。她细细摩挲着枪身的纹路,又从桌上拿出一张手帕,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