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白天陪姜蘅,晚上陪我,可以吗?
    都羡晚沉冤昭雪后,虽稳居后宫受宠之首,身子却因此前那夜强撑着去华阳宫而愈发亏空。

    五日内倒有三日半需卧于床榻,有时连起身都需侍女搀扶,面色始终带着病态的苍白,连御医都直言需长期静养。

    姜蘅对此愧疚不已——自知晓她这一身弱疾,皆源于那段堪比冷宫的日子,这份愧疚便更多了。

    他每日下朝后,无片刻耽搁,必直奔关雎宫探望。因都羡晚病情未愈,姜蘅从不在夜间留宿,叮嘱御医好生照料后便离去。

    这样,倒很合赫连茶的心意——他私心希望姜蘅永远别来打扰他的晚晚。

    而都羡晚也是这样想的。因为她的病是装的,时间久了,难免害怕暴露。

    暮色漫入关雎宫时,赫连茶已如前几日般准时出现,熟门熟路地翻过窗台,俨然将此处当成了自己的居所。他不仅夜里不走,还执意要与睡在都羡晚平日里休息的榻上。

    都羡晚天天赶,天天赶,赶不走,根本赶不走。

    “我真求你了,赫连茶!”都羡晚撑着身子坐起来,语气里满是无奈,连带着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赫连茶却丝毫不为所动,非但没走,反而走到榻边上,往前凑了凑,弯下腰,伸手就想去碰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关切:“晚晚,我不走。你还病着,我得留在这儿照顾你——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发烧?”

    都羡晚猛地别过头躲开他的手,此刻满心想的都是拆穿他的“借口”,竟没注意到“发烧”二字,“你别再装了!这都多少天了,我有没有病,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赫连茶只作没听见,转身从铜盆里拧了块温热的帕子,又走回来想给她擦脸。

    都羡晚见状,一把拍掉他的手,声音里添了几分急意:“赫连茶,你到底想干什么?”

    “嗯……要我离开也不是不行。”赫连茶停下动作,状作认真思考了片刻,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只要姐姐别天天陪着姜蘅就行。”

    都羡晚闻言,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肃:“赫连茶,你先告诉我,我是谁?”

    “你是晚晚,是我的姐姐啊。”赫连茶说着,又想去抓她的手,想替她擦擦手指,却被都羡晚猛地甩开。

    “我是皇帝的昭姬,是他的妃嫔!”都羡晚加重了语气,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让皇帝的妃嫔不要理皇帝吗?赫连茶,你这话合理吗?”

    赫连茶却似没听进她的话,只固执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着:“那你白天陪姜蘅,晚上陪我,可以吗?”

    “不是……赫连茶?啊?”都羡晚被他这话惊得一愣,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微凉,“我看也没发烧啊,怎么一直说胡话?”

    “姐姐,我没病。”赫连茶抓住她的手,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目光定定地锁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仅此而已。”

    他的眼睛生得极美,墨黑的瞳孔像深不见底的寒潭,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此刻专注地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固执、委屈,还有一种让人几乎要溺进去的灼热。

    都羡晚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目光,语气也软了下来,“你……算了算了,你待着吧,别吵我就行。”

    “好的晚晚,我保证不吵你。”赫连茶立刻应下,眉眼都亮了几分。

    接下来的时间,都羡晚靠在榻上看书,赫连茶则在书案旁坐着,一会儿写写画画,一会儿翻翻书架上的书,倒真没吵她。直到烛火燃了大半,夜色渐深,赫连茶才起身走过来,轻轻抽走她手里的书:“晚晚,很晚了,该睡觉了。”

    接下来的时辰,都羡晚靠在榻上看书,赫连茶则在书案旁坐着,不知捣鼓些什么,殿内只余书页翻动的轻响,时间倒也过得快。

    直到烛火燃了大半,夜色渐深,赫连茶才起身走过来,轻轻抽走她手里的书:“晚晚,很晚了,该睡觉了。”

    “我现在不想睡。”都羡晚抬眼看向他,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怎么?我什么时候睡觉,你也要管?”

    “晚晚,晚睡对身体不好。”赫连茶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持。

    “你要是离开我的寝殿,我立马就睡。”都羡晚抱着胳膊,寸步不让。

    “可是晚晚,我没地方睡觉啊。”赫连茶垂下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关我什么事。”都羡晚别过脸,故作冷漠。

    “好吧。”赫连茶却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往内室的床榻走去。都羡晚猝不及防,在他怀里剧烈挣扎:“你有病吧!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晚晚,你乖一点,别摔着了。”赫连茶收紧手臂,脚步稳得很。

    “不是,你凭什么管我?”都羡晚又气又急,却挣不开他的怀抱。

    “姐姐,我好困。”赫连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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