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绿月,你果然还是爱夏汐妍的吧!
    姜蘅决意彻查夏家谋害进京赶考书生一案。

    不料此案竟如惊雷破堤,牵扯出夏家更多腌臜勾当——私纳贿赂填满私囊,视人命如草芥肆意践踏,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夏家在幽都横行无忌多年,不少看不惯其恶行的官门世家,早暗中攥着夏家罪证,只因先前夏家女深得皇恩,投鼠忌器不敢声张。如今夏家女失势,那些压箱底的证据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成了压垮夏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终圣意下达,夏家满门抄斩,成年男女尽数伏法,余下老弱妇孺流放为奴,永世不得踏回京城。

    都羡晚刚来这个世界的那天,便已在给都家的信中,悄然嘱托过查探夏家一事。

    御书房外,夏汐妍跪得笔直。素色宫装衬得她面色苍白,往日里的明艳全然不见,未施粉黛的面容透着憔悴,满眼焦灼。

    “王公公,求您通传一声,容臣妾见陛下一面。”她声音发颤,带着哀求。

    王公公面露难色,躬身劝道:“娘娘,非是奴才敢拦您,实在是此刻陛下正因夏府之事动怒,您这时候去求情,岂不是往火上撞?夏府是咎由自取,您何苦蹚这浑水?”

    “不行,今日我必须见陛下!”夏汐妍语气执拗,不肯起身,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

    未等王公公再说劝慰的话,御书房内姜蘅的声音陡然响起,:“让她进来。”

    王公公忙引夏汐妍入内,她一进殿,便双膝跪地,行了大礼:“臣妾参见陛下。”

    姜蘅抬眼看向她,目光冷淡:“丽妃,你母家犯事,朕念你不知情,未牵连于你。若是你再为他们求情,休怪朕不讲情面,将你一同治罪。”

    夏汐妍闻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伏在地上哽咽:“臣妾知晓家人罪孽深重,可他们待臣妾真心。求陛下看在臣妾侍奉多年的份上,饶过臣妾那一岁的幼弟,让他留在幽都,不必流放。”

    “准了。朕会从轻发落他,你退下吧。”姜蘅语气稍缓。

    “臣妾……臣妾还想问,陛下如何处置夏绿月?”夏汐妍却没起身,迟疑着问道。

    “夏绿月谋害龙胎,已是死罪。”

    “陛下!可夏绿月她……她是有苦衷的,情有可原啊!”夏汐妍急忙开口,想要为夏绿月辩解。

    姜蘅脸色一沉,厉声说道:“朕方才已经说过,你若再为她们求情,朕绝不饶你!”

    “求陛下饶夏绿月一死!求陛下看在往日情分上,开恩一次!”夏汐妍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仍是伏地哭求。

    “来人!”姜蘅沉声道,“将丽妃送回华阳宫,传御医为她调理身子,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陛下!陛下您不能这样!”夏汐妍被侍女架起,仍挣扎着哭喊,“求您饶了夏绿月!”

    王公公快步上前,轻声劝道:“娘娘,谋害龙胎乃是大罪,您何苦如此?快回吧!”说罢便示意侍女将人带离。

    待御书房重归寂静,王公公躬身复命。

    姜蘅端坐案前,缓缓开口:“王陆,传朕旨意:夏绿月免其死罪,逐出宫外,与夏府女眷一同流放为奴;丽妃褫夺封号,降为贵人,仍禁足华阳宫。”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都昭仪复位昭姬,即刻拟旨。”

    “是。”王公公一一应下。

    “刺客之事查得如何了?”姜蘅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回陛下,尚未有眉目。”

    “一群废物!”姜蘅斥道,随即又道,“待找到刺客,务必查清楚,此事是否与昭姬有关。”

    “奴才遵旨。”

    冷宫的破烂殿里,唯一扇小窗漏进些微昏光,勉强照亮殿内的两人。

    夏绿月裹着件的旧衣裳,坐在冰冷的石凳上,身旁的晴碧正为她整理散乱的鬓发,动作依旧如往日般轻柔。

    余下宫人早已被发往辛者库为奴,唯有她们二人,被囚在这方寸之地,等待发落。

    “晴碧,是我连累了你。”夏绿月抬手,触到晴碧粗布衣衫,声音里满是愧意。

    晴碧却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却坚定如铁:“小姐说的哪里话?从入府侍奉您那日起,晴碧的命便与您绑在一处了。若只为苟活,弃您而去,往后日日对着良心,反倒比死更难熬。”

    夏绿月闭上眼,想起从前的叮嘱。

    她早料到谋害龙胎之事终有败露之日,便拉着晴碧的手,故而事前便与晴碧叮嘱,“此事风险极大,若将来败露,你就说我以你爹娘性命相逼,逼你从旁协助。只要将罪责都推给我,陛下念在你是胁从,定会饶你一命。”

    那时晴碧垂首应下,她原以为这是万全之策,却未料事到临头,晴碧竟反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半点不肯提及她的主使。

    “你本可不必如此的。”夏绿月睁开眼,眼底已满是水光,“自得知陆郎死讯那日起,我的心便已随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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