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羡晚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尖莫名一软,最终只能妥协:“……那你把蜡烛都灭了。”
“好的好的晚晚!”赫连茶立刻应下,抱着她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快步去灭了烛火。
殿内瞬间陷入昏暗,只余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晚晚好梦。”他躺在外边的榻上,对都羡晚道。
“你在这里,我好不了梦。”
“啊……”赫连茶低低应了一声,却没再说话。
晨光刚漫过关雎宫的窗边,都羡晚还陷在浅眠中,赫连茶已悄然起身离去,只留下榻边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待她醒来时,姜蘅已如常而至,两人相对用完早膳,他又亲自看着都羡晚将汤药一饮而尽,细细叮嘱了几句,才带着侍从离开。
刚踏出关雎宫的宫门,姜蘅忽然驻足,对身旁的王公公道:“朕倒忘了,已有好几日没去慈宁宫给母后请安了。”
“奴才这就吩咐下去,摆驾慈宁宫!”王公公连忙躬身应下。
此时的慈宁宫内,太后柳金禾正坐在梳妆台前,宫女正为她梳理着半白的鬓发,铜镜里映出她略带倦色的面容。听闻皇帝驾到,她连忙抬手让宫女停下,整理了衣襟便迎了出去。
“儿臣给母后请安。”姜蘅上前躬身行礼,目光扫过太后微显苍白的脸色,关切道,“今早听太监来报,母后昨日受了风寒,现今身子可好些了?”
柳金禾握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带着几分叹惋:“哀家这一把老骨头,好不好也都这样了,倒是皇帝你,该多为自己和皇家着想。”
她拉着姜蘅在榻上坐下,话锋一转,神色也严肃了几分,“你登基已有五年,日日忙于朝政是好事,可子嗣一事也不能不上心——哀家如今拢共就三个皇孙,皇家最要紧的是开枝散叶、延绵血脉。哀家已让人拟了选秀的章程,过些日子便举办,也好为你多选些贤良女子,充实后宫。”
姜蘅垂眸沉思片刻,终究还是颔首:“儿臣听母后的安排。”
柳金禾见他应允,脸色稍缓,又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那个昭姬,近来身子如何了?”
“尚在病中,御医说还需好生静养。”姜蘅语气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你喜爱昭姬,哀家知道。”柳金禾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劝诫,“可昭姬身子太弱,怕是难以为皇家延绵子嗣。皇帝,往后你还是多去其他宫里走动走动,别总围着她一人转。”
“儿臣明白。”姜蘅虽心有不愿,却也只能应下。
又陪太后说了半个时辰的家常,姜蘅才起身告辞。刚出慈宁宫的大门,他便立刻叫住王公公,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昭姬的病,御医到底怎么说?为何总不见好转?”
王公公躬身回道:“回陛下,御医说昭姬娘娘是之前亏了根本,身子虚损得厉害,短时间内怕是难以痊愈。”
“不行。”姜蘅眉头紧锁,“你即刻去传旨,宣宫外几位有名的大夫进宫,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尽快治好昭姬的病!”
“奴才遵旨!”王公公连忙应下,转身便快步去安排了。
关雎宫内,都羡晚端坐案前,手指捏着一支狼毫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眉宇间不见半分病容,方才给姜蘅看的“虚弱”,不过是她刻意装出的模样,连每日晨起喝的“汤药”,也并非治病的良方,而是能让面色保持苍白、气息维持虚浮的特制药物。
她停笔抬头,目光落在能量体229身上,“229,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此时的229正仗着系统权限,用能量体凝成的手机打游戏,屏幕上的音效听得都羡晚都能脑补出游戏画面。
听见都羡晚的话,它暂停游戏,将“手机”收起,“都小姐请说。”
都羡晚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似乎酝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在想,229你是否有能力,将这个世界复制出另一个来……”
“……”意识里陷入短暂的沉默,229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卡顿,“都小姐……我刚才好像有点没听清,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都羡晚抬眸,眼神认真了几分,一字一顿道:“我说,你可不可以将这个世界完整复制一份,再把剧本交到我手里,我想自己来写。”
229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带着几分无奈:“都小姐,你觉得……我一个负责辅助任务的系统,有修改世界、掌控剧本的权利吗?这早就超出我的权限范围了。”
“可你也是系统,”都羡晚语气带着一丝坚持,“之前中世纪的世界,你都能临时调整任务节点。”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为什么......”
“你这要求跟调整节点根本不是一回事啊!”229的声音带着几分抓狂,可话到嘴边又软了下来,“行吧行吧,我尽量试试,我尽量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