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命,换一命,很公平,不是吗?
    “此事既已有定论,昭仪娘娘还欲何为?”夏绿月声线陡厉,攥紧了锦帕,“还不将这晦物即刻烧了!”

    “且慢。”姜蘅抬手阻止,目光沉沉,“既有新的人证与物证,不妨先听昭仪细说。”

    都羡晚刚要开口,喉间却涌上一阵痒意,忍不住低咳出声。

    姜蘅眸色微缓,对左右吩咐:“移驾殿内,庭中风寒重。另传令侍卫,今夜刺客务必生擒,不得有误。”说罢,他若有似无地瞥了都羡晚一眼。

    都羡晚注意到了,但她并未回望。

    入殿坐定,姜蘅看向都羡晚:“昭仪可继续说。”

    “臣妾叩请陛下恕罪。”都羡晚屈膝行礼,声线清透却带了几分沙哑,“当年丽妃小产之事,后宫皆传是臣妾所害,可臣妾素来恪守本分,从未行过这等阴私之举,故这些年一直暗中查探。前几日,忽有一侍女慌不择路来寻臣妾......”

    她话锋微顿,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夏绿月,续道:“那宫婢,正是夏修仪身边的侍女芬儿,她当时哭嚷着,说有人要取她性命。”

    “一派胡言!”夏绿月猛地起身,帕子在掌中抖得愈发厉害,额角已沁出细汗,“陛下明鉴,嫔妾的侍女芬儿,前些日子因家中遭了白事,早已归家守丧,怎会去寻昭仪娘娘?”

    姜蘅指尖轻叩御座扶手,未发一语,殿内气氛瞬时凝住。

    都羡晚从容起身,从侍卫手中取过那只证物鞋履,托在掌心细观片刻,继续说道,“陛下,臣妾恳请彻查当年旧案。方才臣妾已细看过这鞋,陛下请看。”

    她将鞋底转向姜衡之处,“这鞋底纹路深处,还留着一丝干涸的淡黄蜡油痕迹。”

    “此迹绝非偶然,定是有人蓄意将蜡油抹在丽妃鞋上,才致她失足小产。”

    姜蘅示意王公公上前查验,王公公捧着鞋仔细看了半晌,躬身回禀:“回陛下,鞋纹中确有淡黄蜡油,已干凝成粒,绝非沾染的尘垢。”

    “大胆!”姜蘅猛地拍向御座扶手,龙颜震怒。

    都羡晚、夏绿月与一旁的夏汐妍连忙齐齐下跪,叩首道:“陛下息怒!”

    “都昭仪,”姜蘅的怒火稍敛,目光落在都羡晚身上,“你所言的侍女芬儿,如今在何处?”

    “回陛下,芬儿此刻正在臣妾宫中安置,不敢让她离身。”

    “传朕旨意,宣芬儿上殿。”

    “是!”殿外侍卫领旨,转身快步去传召。

    一会儿后,侍女芬儿被侍卫引着入内。

    她刚踏过门槛,目光扫到夏绿月身侧立着的晴碧,脸色骤然煞白,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忙踉跄着跪伏在地,声音发颤:“奴婢芬儿,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来,将你所知之事一一说来。”姜蘅的声音很沉。

    芬儿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颤声道:“回陛下,当年丽妃娘娘小产,绝非都昭仪所为,真正下手之人,是丽妃娘娘的亲妹妹——夏修仪!”

    “你胡说!”夏汐妍猛地从椅上站起,指着芬儿的手都在抖,发髻上的珠钗簌簌作响,“陛下明鉴,此婢所言皆是虚妄!绿月是我亲妹妹,怎会害我的孩儿?”

    “丽妃坐下。”姜蘅眉峰微蹙,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先听她把话说完。”

    “陛下!”夏汐妍仍要辩解,眼底满是对夏绿月的信任,“芬儿定是被都羡晚收买了,她是要构陷绿月啊!”

    夏绿月适时屈膝跪地,锦帕按在眼角,似有委屈却又强撑着镇定:“陛下,嫔妾与丽妃姐姐手足情深,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她转头看向芬儿,声音陡然转厉,“前几日你哭求于我,说家中老母病故,要归家守丧,我念你一片孝心,还特意赏了银两让你安心回家,如今你竟反咬一口,莫不是得了都昭仪的好处,才敢在此混淆视听!”

    “夏修仪这话,未免太过武断。”都羡晚立于一旁,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陛下,不如先听芬儿把前因后果说清,再论是非不迟。”

    “陛下,嫔妾……”夏绿月还想辩解,却被姜蘅冷冷打断:“芬儿,继续说。”

    芬儿得了旨意,声音虽仍发颤,却多了几分底气:“回陛下,奴婢根本不是归家守丧!是夏修仪怕奴婢泄露当年的事,要杀人灭口!”

    她抬袖擦了擦眼角的泪,续道:“前些天,夏修仪的侍女晴碧奉她之命,在僻静无人之处偷袭打晕了奴婢,拿着白绫就要勒死奴婢!后便将奴婢丢在荷花池,谁料奴婢没死,只是晕了过去,奴婢捡回一条命,实在走投无路,才敢去找都昭仪娘娘求救。”

    “她既容不下奴婢,奴婢也无需再为她隐瞒!当年丽妃娘娘小产的真相,奴婢今日尽数禀明陛下!”

    “你血口喷人!”夏绿月脸色铁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陛下,这侍女满口胡言,嫔妾从未派人害她!”

    “夏修仪是否派人害她,审一审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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