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绿月,你果然还是爱夏汐妍的吧!
留在这世上不过是行尸走肉,可你……你还有爹娘在宫外盼着你,你本该活着回去见他们的。”

    晴碧却摇了摇头,伸手拭去她的泪珠,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坚定:“小姐,活着未必是福。您待我如亲妹,我若眼睁睁看您独自赴死,往后在辛者库做牛做马,又有何意趣?能陪着您,便是我选的最好归宿。”

    关雎宫内,窗纱半掩,将秋末的阳光滤得不那么烈,落在案上摊开的剧情书上。

    都羡晚轻拂过书页上最新更新的字迹,目光凝定,书页至此便没了下文,再无半分关于未来的预知,只剩一片空白。

    229轻步上前,见她久未言语,轻声问道:“都小姐,您在想什么?”

    都羡晚缓缓摇头,指尖仍停留在书页边缘,半晌才启唇,声音里带着几分飘忽的怅然:“229,你还记得中世纪那个任务世界吗?若当初我未曾穿入,那世界的原主,是不是终究难逃一死?”

    “确是如此。”229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平静无波,“系统所涉的每一个世界,皆为预设好的剧本,从开端到结局,早已注定轨迹。”

    “既是注定……”都羡晚抬眸望向窗外,她语气添了几分沉凝,“那若不是因系统BUG,我未曾来到这个世界,夏绿月的结局,又该是怎样的?”

    “原主都羡晚失了圣宠后,日日浑噩度日,沉溺于哀怨,她没有不会主动去查探任何真相,更不会干预夏家之事。”

    229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清晰,“夏绿月会按原剧本走下去——为她死去的爱人报完仇,便会亲手了结自己的性命。”

    都羡晚听完,久久未再言语。

    暮色沉沉,都羡晚提着一盏宫灯,踏着满地枯叶,缓缓走到关押夏绿月的殿门前。

    殿内,夏绿月斜倚在墙壁上,发丝散乱地贴在苍白的颊边,眼下青黑,不过三四日光景,以美貌闻名的夏家女之一,竟已憔悴得没了半分往日神采。

    她指尖捏着一支银簪,簪身素净无华,仅顶端嵌着一小块温润的白玉。

    “你来做什么?”夏绿月的声音很是沙哑,抬头看向都羡晚的目光,无半分波澜。

    “姜蘅已免你死罪,判你随夏家女眷一同流放。”都羡晚将宫灯放在案上,“若你不愿去,我可设法帮你脱身。”

    夏绿月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都羡晚,你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你是在可怜我吗?”

    都羡晚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何要嫁祸于我?”

    “明白与否,又有什么要紧?”夏绿月垂眸,指尖摩挲着银簪上的白玉,语气淡得像一阵风,“如今一切都过去了,再提也无益。”

    “你能活下来,是夏汐妍跪在御书房外,求来的。”都羡晚看着她,缓缓道。

    “那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啊……”夏绿月念着这几个字,眸底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苦涩,似愧疚,又似解脱,可未等都羡晚看清,她便缓缓闭上了眼,将所有情绪都藏进了眼睑之后,“何苦白费这番心机。”

    都羡晚心中忽然浮出一个念头:夏绿月的谋害,或许从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夏汐妍。从前夏汐妍最得圣宠,可自原主入宫,姜蘅的目光便渐渐移开,夏汐妍的恩宠一日淡过一日。若原主失宠,受益最大的,自然是夏汐妍——后来的事,也确实如她所料,姜蘅为弥补夏汐妍,对她的宠爱更胜往昔。

    “229,夏绿月在夏府的日子,究竟是怎样的?”她在心底轻声问道。

    “稍等。”229的声音停顿片刻,似在调取数据,随后缓缓道来,“夏绿月生母早逝,且出身低微,在夏府自幼便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府中其他嫡庶子女常欺辱她,下人们也敢随意打骂。后来她为救溺水的夏汐妍,险些丢了性命,夏家才终于注意到这个女儿,她的日子才稍有好转,夏汐妍也常主动找她玩耍,是府中唯一待她好的人。”

    “夏汐妍入宫后,起初久不得宠,日子过得沉闷,便想起了夏绿月,求父母将她也送入宫中作伴。夏家素来疼爱夏汐妍,自然应允,这才有了后来的种种。”

    翌日清晨,冷宫便传来了消息——夏绿月自尽了。那支素净的银簪,被她亲手插进了心口,鲜血染红了簪身的白玉,触目惊心。而侍女晴碧,也早已在她身旁断了气,手腕上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显然是随主而去。

    都羡晚得知消息时,正坐在窗前梳理长发,手中的梳子“啪嗒”一声落在妆台上。

    她早料到夏绿月或许不愿苟活,可当消息真的传来,还是忍不住愣了神,心头闷的发慌,尤其是那支银簪......

    “那支簪子,是谁送的?”她声音有些哑。

    “是夏汐妍认识夏绿月那年送给夏绿月的生辰礼,她说这簪子配绿月,最是干净素雅。”229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都羡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都羡晚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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