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挣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都羡晚胁迫你?是不是她用什么威胁你了?”
她说着,突然转头指向都羡晚,声音尖锐,“都羡晚!是不是你?是你逼绿月认下这罪名的,对不对!”
都羡晚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意外——她万万没料到,夏绿月竟会亲口承认。
她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对着姜蘅屈膝行礼:“陛下,臣妾从未胁迫夏修仪,此事臣妾不敢妄为。”
“姐姐,你不必再为我找借口了。”夏绿月拨开夏汐妍的手,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人是我杀的,罪是我犯的,与旁人无关。”
夏汐妍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坦然,还有那一闪而过的讥讽,终于崩溃,泪水汹涌而出:“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人命?”夏绿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仰头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在殿内回荡,“姐姐,你跟我提人命?在你们夏家眼里,人命算什么东西!”
她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眼眶却像浸了血般泛红,眸中翻涌的恨意与悲哀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沙哑:“姐姐,你可还记得,我当年是因何进的宫?”
夏绿月本是夏家嫡母身边丫鬟所生,身份低微如尘埃,在夏府从未有过半分存在感。她心里从没有过帝王恩宠的念想,更不打算踏入这深宫牢笼——那时她心中已有归属,是个进京赶考的穷书生,两人虽清贫,却早已私定终身。
是夏汐妍一句“我若进宫,身边没有熟识的姐妹互相帮衬,如何立足”,夏家便动了心思,将适龄的她推了出来,要她一同入宫为伴。
夏绿月抵死不从,夏家却拿那穷书生的性命要挟:“你若敢抗命,那书生便再无机会踏进考场,甚至能不能活着离开京城,都要看我们的心意。”
为了心上人,夏绿月只能含恨应下。
可进宫前一夜,那书生竟冒着生命危险,偷偷翻进夏府找到她,颤抖着攥住她的手:“绿月,我们逃吧,去哪里都好,我绝不让你进那吃人的皇宫!”
两人连夜收拾行囊,刚要翻墙离开,却被夏府的家丁抓了个正着。夏家嫡母拿着书生的性命威胁,字字如刀:“你若还想让他活着,就安安分分进宫,日后在宫中好好辅佐你姐姐,否则,我让他即刻身首异处。”
夏绿月看着被按在地上、嘴角淌血的书生,只能含泪点头,断了私奔的念头。她以为,只要自己乖乖进宫,夏家便会放过他,可她错了。
进宫不过半年,她便从宫传来的消息里得知,那书生在她们私奔那日便被夏家杀害。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夏绿月得知夏汐妍怀有龙胎的“喜讯”。
那一刻,夏绿月心中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她将书生的死、自己的身不由己,全都算在了夏汐妍头上。
“你有了孩子,享尽荣宠,可我的心上人却死了。”她看着夏汐妍惨白的脸,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腹中的孩子,算是我替他讨回来的债——一命,换一命,很公平,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