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命,换一命,很公平,不是吗?
。”都羡晚缓声道,目光落在殿角那只证物鞋履上,“可这从你宫中搜出的鞋子,总做不得假。况且当年丽妃娘娘小产后,也是你以亲妹之名,日日在她宫中照料,若说无人暗中动手,怎会这般巧合?”

    “嫔妾没有!”夏绿月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却不见半分泪痕,“陛下,嫔妾真的没有害姐姐的孩儿啊!”

    姜蘅未再看她,只对殿外侍卫沉声道:“来人,将夏修仪宫中所有侍从尽数拿下,仔细审问。”

    “你,继续说。”

    芬儿连忙叩首,“当年夏修仪暗中传信给奴婢,让奴婢趁丽妃娘娘晨起梳妆时,在她的绣鞋鞋底悄悄抹上蜡油。那日丽妃娘娘怀有龙胎,受邀去倚翠亭与诸位娘娘小聚,乘轿去的,倒也无碍。”

    “可返程时,丽妃娘娘下亭外台阶时,都昭仪好心上前扶她,鞋底的蜡油尚未干透,丽妃娘娘脚下一滑,直直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芬儿声音渐低,带着几分怯意:“当时丽妃娘娘受了惊吓,又痛失龙胎,慌乱中竟以为是都昭仪推了她。夏修仪见状,便趁机在陛下面前哭诉,指认都昭仪是凶手,让此事坐实……”

    “不……不可能……”夏汐妍浑身发软,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向夏绿月,声音哽咽,“妹妹……你怎能……怎能如此对我?”

    夏绿月只是看着夏汐妍,眼底不复之前的委屈,而是一片淡然。

    姜蘅眼神冷冽,“将芬儿也带去看管,不得与任何人接触。再将夏修仪送至偏殿,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探视。”

    “是!”王公公连忙领命,带着侍卫上前。

    晴碧被押走时,偷偷抬眼看向夏绿月,夏绿月垂着眼帘,指尖飞快地在膝上点了点,又极轻地点了下头——那是她们早已约定好的信号。

    夏汐妍见事情已成定局,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她上前几步,颤抖着扯住姜蘅的衣袖,哭道:“陛下……臣妾……臣妾的孩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都闭嘴!”姜蘅猛地甩袖,语气中满是不耐与震怒,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都羡晚立于一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跪在地上的夏绿月——她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既没有惊慌,也没有委屈,反倒透着一丝……无所谓?仿佛眼前这场风波,与她毫无关系。

    都羡晚心中微动,却未表露分毫。

    一时之间,殿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半个时辰后,殿外忽然传声:“皇后驾到——”

    虞知微身着绣金蹙银宫装,在侍女搀扶下缓步而入,殿内众人连忙敛衽行礼,齐声道:“参见皇后娘娘。”

    虞知微先向姜蘅屈膝:“臣妾参见陛下。”

    待姜蘅抬手免礼,她才转向众人,“都免礼吧。陛下,臣妾在宫中听闻丽妃姐姐当年小产之事另有隐情,故而匆匆赶来,想看看是否能为陛下分忧。”

    她话音刚落,殿外侍卫便躬身禀报:“启禀陛下,夏修仪宫中侍从已尽数招供,是否现在传召上殿?”

    “带上来。”姜蘅沉声道。

    晴碧被两名侍卫押着入内,她衣衫凌乱,发丝散乱,却仍强撑着跪直身子。

    姜蘅目光如炬,落在她身上:“晴碧,你且将当年之事,一一禀明。”

    晴碧叩首在地,声音带着决绝:“回陛下,当年丽妃娘娘小产之事,皆是奴婢一人所为!是奴婢私自在鞋中抹了蜡油,是奴婢暗中构陷都昭仪,夏修仪对此一无所知!此事与她无关,求陛下赐奴婢一死,饶过夏修仪!”

    跪在一旁的夏绿月,原本垂着眼帘,听见这话时,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眸中满是震惊,猛地抬头看向晴碧。晴碧却只是侧过脸,对着她极轻地摇了摇头——那眼神里,是早已做好的赴死决心。

    夏汐妍闻言,踉跄着扑到姜蘅面前,声音发颤:“陛下!陛下您听见了吗?是晴碧做的!与绿月无关!绿月是无辜的啊!”

    夏绿月看着夏汐妍这副全然信任她的模样,突然缓缓站起身。

    殿内烛火映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她盯着夏汐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殿内:“姐姐,你竟这样信我。”

    “什……什么意思?”夏汐妍愣住了,脸上的狂喜僵住,不解地看着她。

    夏绿月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只沾着蜡油的鞋,指尖摩挲着鞋底的纹路,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畅快,又藏着彻骨的悲凉:“姐姐,你的孩子,就是我害死的。”

    “绿……绿月,你在说什么?”夏汐妍如遭雷击,后退了两步,眼神涣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颤声问了一遍,“你再说一遍……”

    “我说,”夏绿月抬眼,目光直直地盯着夏汐妍,一字一顿,带着咬牙切齿的恨,“你的孩子——就是我亲手害死的!”

    夏汐妍猛地抓住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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